李富贵没有拒绝的理由，他说行，然后爬上床挨着祁云睡。祁云立刻搂上来，像抱住河里的浮木抱住李富贵的腰。

李富贵在黑暗中摸索拉开灯，坐到床上。

后来，李富贵让祁云躺睡觉，祁云二话不说就躺到炕上。

“吧吧。”李富贵让他在自己手里，他用手掌覆住傻的，说会给他接住。祁云这才放心地，他抬起，放松，一的初就此洒到李富贵的手心。接着，他趴在李富贵的肩呼呼气，脑袋因嗡嗡的眩。

天，冰化得也快，祁云就吃得特别急。他的在冰的上面跟底之间来回忙活，他嗦冰的声音又大又响，让李富贵忍住不敢看也不敢听。

傻是在什么时候说话的呢，是在完钻炕以后。他趴在李富贵的怀里，然后突然说:“哥，我这里疼。”

李富贵说那知了猴好吃还能卖钱，问他要不要去抓。祁云一听好吃就来了劲，自打和李富贵在一起，除了那盘炒猪肝外其余李富贵说的好吃那都是真的好吃。于是等天一黑，李富贵就拿着手电筒带他门找知了猴。

或许只是句天真的慨，可李富贵听到耳朵里就都变了味。这澡没法再洗，他觉全的血都在往冲，冲到他的。

他想喊傻停，却听到他说：“哥，你真哟。”

小小的就跟短短的树枝一样，好像轻易就能被折断，李富贵不敢使劲。他这才意识到，虽然祁云傻，但不代表没有，只不过是心智像个小孩可生理早就是颗成熟的果。

李富贵要他说说看怎么个奇怪法，祁云就摇猛说不知。

“等等，别那么快，再持一会儿。”

祁云回味着昨晚的炸知了猴，伸手去抓正在说话的李富贵的问:“今晚咱们还去林里吗？”

祁云皱起眉，他想到李富贵午问他有没有吃过猪肝，张就问：“…苦吗？”

祁云可怜地说:“怎么办啊哥哥。我是不是生病了，这里好痛好痛。你快想想办法。”

祁云大叫，一秒直往李富贵的上扑。李富贵猝不及防地一蹲坐到地上，手里的瓢都掉了，一连泼到两人的上。

“那我想吃。”

李富贵越搓越起劲，搓到满面通红，搓到发疼。终于，他了。积攒的飞溅到地上，落在泥土间，李富贵望着自己刚的，可惜这些没到祁云的脸上跟他的里。

寡妇张嫂惊:“呀，你什么时候娶的老婆。”

李富贵用手指勾狠狠刮了祁云的鼻。

“怎么？”

祁云不知李富贵和寡妇张嫂在说自己，他看李富贵停自己也就停，但他又不想听他们说话，特别是张嫂的。张嫂说话声很大，声音一一低，此起彼伏的声音就跟地里青蛙蹦的轨迹似的一上一。

他可怜傻，可怜到上就把脑里的邪念狠狠地揪扔掉，半邪的思想都不再有。李富贵想，他得好好地把傻养胖来，把他养得跟自己羊圈里的羊一样又白又胖才行。

“这是你家。”

李富贵赶捂住，哄傻去屋里。

他刚躺到地上就听见祁云说:“哥，你能不能睡上来。”

“想吃就去屋里等我。”

还不等李富贵开，张嫂又说:“呀，富贵没想到你胆还大，夜里办事可别被人看了去。”

李富贵把卖知了猴的钱给祁云买冰用了，他看祁云满的汗，路过小卖就给祁云买了支冰解渴。

“哥哥，我觉好奇怪。”祁云开始张开手臂搂住李富贵的脖。

李富贵意识地拉祁云躲起。

傻眯起双，那双大大的睛现在完全半闭上，里面满泪。他拿脸蹭李富贵的脸，又被短短的胡渣刺到咯咯地笑。

傻摇说不知，后来好像突然想到哭的原因开始说:“这不是我家。”

李富贵意识地绷，他的肌地聚拢在一起，突起的青清晰可见。他不敢动，更不想祁云再动。

原先李富贵还以为家里有了老鼠，他听到叮呤哐啷的响，一开灯才发现是祁云半夜起来偷吃白糖。祁云夜里过的事还不止这些，除了偷吃外，还会偷哭。

他说舒服。好舒服。

“你听不见呼噜、磨牙还有梦话是因为这里不是你叔家。这是我家，我家只有你和我。我家半夜只有你的哭声。”

他带祁云去了人少的树林。

之后祁云就老实地坐在板凳上，抱着胳膊绷着忍耐浇在的凉。他很听话，当李富贵说闭的时候，他就赶闭上。

祁云发，人瘦小，生得又清秀，就算不刻意打扮成女孩也会被人误认成女孩。住在对门刚从城里回来的寡妇张嫂碰见李富贵就问他后跟着的姑娘家是谁。

“没。”

祁云两条立刻光溜溜地呈现在李富贵面前，看得他不由咽。接李富贵用满是茧的手掌包裹住傻的，开始上起来。他的手一动，祁云就呜呜地气。

不远来的是一男一女，估计是侣。他们在林里你追我跑，然后一秒又抱在一起亲嘴，他们从开始站着亲到躺着亲，亲得火朝天，怕是整片林都能听到接吻声。很快两个就叠在一起，男的压在女的上，接着女的骑在男的上。

“好凉好凉！”

别看傻白天好像无忧无虑地在羊圈玩，在田里跑，可他的多愁善都藏在晚上，藏在黑夜里。睡到一半，祁云会坐起来哭，他哭得很伤心，哭得跟守孝的孝似的难过，他爹妈真死的时候他都没掉过泪，因为祁云傻不知死是怎么回事，他只知他爹娘睡着了，睡熟到怎么喊都喊不醒。但他现在哭得很伤心，为什么哭呢，因为李富贵把糖都藏起来了，他吃不着也找不到。当然也不全是这个原因，他哭还是因为想他的叔，他的婶，还有他叔的儿。

没一会儿，祁云就说他想撒。

他拉祁云回去的路上，傻一声不吭像是丢了魂。

李富贵随地捡起一树枝，只要祁云喊他他就过去听声音。他一抓一个准，把正准备从地里爬的知了猴抓了个遍。有的知了猴不在地里，可能沿着树正往树上爬，李富贵一个没放过，很快把祁云手里的塑料瓶装满。

“没忘。”

李富贵问他哪里疼，他说这里。然后拉着李富贵的手，一开始是往肚上放，李富贵就以为他是肚疼，结果傻又把他的手往拽了拽，李富贵这才知到底是哪里疼。

“云吃过糖没。”

随着男人的一声树林回归安静，然后是女人的打骂声说他这枪杆中看不中用，再然后就没了声。李富贵猜他们走了。

李富贵用香皂里里外外，上上给祁云洗个净。别看祁云净，其实真净不到哪里去，给他搓胳膊的时候能搓不少皴。给他洗完，李富贵就叫祁云去屋里，可祁云不肯，说自己也想给李富贵洗澡。

“不行。啊嗯…来了。”

他伸手轻轻拍着祁云的后背，一又一，跟哄孩一样。李富贵拍着拍着自己先睡着了，祁云反而没睡。他靠在李富贵的前，耳朵贴膛，黑黑的看着黑黑的屋。

李富贵问他舒服吗。

“糖！”祁云朝李富贵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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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用力。

当李富贵的拇指搓到的时候，祁云的脸就完全爬满红，就连呼都跟着急促。他闷哼哼地喊李富贵哥哥。

他想着想着小又开始发疼。他学李富贵当时的手法用手握住开始搓，可他怎么搓都觉得不如李富贵搓得舒服。

始加重。

要说祁云傻吧，他还

“不是娶的，是买的。他是个傻。”

他想到青蛙就想到李富贵昨天夜里带他去挖知了猴。

傻听话地扭就往屋里跑。他在屋里坐着，晃着小脚看墙上扑扇的飞蛾，他看飞蛾从这飞到那，最后落在昏黄闪烁的灯泡上，他看了许久才等到李富贵屋。

一时间祁云的睛瞪得圆溜溜的，他是信了李富贵的话。

他说时带着哭腔。

“哥，我不想洗了。”傻开始哭。

这天，李富贵又带祁云去树林抓知了猴，走到一半手电熄了。李富贵蹲在地上拍手电，灯一熄一亮，他想可能是电池的问题，刚准备对祁云说要不今晚先回去就听到树林里传来追逐嬉闹的声音。

“那我们快回去。”傻迫不及待地想回家。

寡妇张嫂就问:“你们到林里甚？”

“这不是，这不是我的床，我的床不是这样的，我的床会咯吱咯吱响，我的枕要比现在的。”说到这里祁云又哭了，“我叔夜里会打呼，我婶会磨牙，我哥会说梦话，可这晚上什么声都没。”

这天夜里其实祁云又哭了，只是李富贵睡在地上没听到，他是在好几天后才知傻总在半夜哭。

“太猛了，死我吧。”女的手捧房尖叫。

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傻说：“不要！”

李富贵胆可没那么大，但在农村胆大的大有人在。

自打窥见男人女人后，祁云就不跑，他更多的时间在了思考上。他蹲在街看狗骑狗，在路边看骑，在羊圈看羊骑羊，他又想起那天看到的人骑人，还想起李富贵摸他小兄弟的画面。

他一哭，李富贵就心疼，可不洗又不行。贴近时能闻到傻上的脑油味，他想怎么样都得给傻洗净，这澡不能不洗。

傻再次用力。

“怎么哭了？”

“云要是听话，我以后还给你吃糖。还有比糖更好吃的，像是蜂、巧克力，云想吃吗？”

“好。”

“这是井里的，会有凉。”

傻可能是把洗澡当成玩，非指着井让李富贵多打些上来，又让李富贵脱光坐在他原先坐过的板凳上。

李富贵笑着把手指从傻嘴里，又看到祁云恋恋不舍地看着他那沾过糖的手指。

的小直往他手心，李富贵能有什么办法，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接去给祁云搓。

回家后，李富贵把知了猴分成两份，一份用来煮，一份用来锅炸。祁云明显是喜油炸过的，上面只要撒盐不加其他调料就很好吃。傻吃起来嘴里嘎嘣嘎嘣的响。他把煮的都推给李富贵，然后护着油炸的那碗。

“好吃吗？”

李富贵从兜里拿一包纸打开，手指沾了些许白糖，往祁云嘴里。没吃过糖的傻在尝到后里立刻放了闪耀的光，甜甜的滋味在苔上绽开，他开始用力嘬起富贵的手指，就好像婴儿嘬着一样，嘴里噗嗤噗嗤的响。

从这天起，祁云又多了一个可以在夜里听的声音，是李富贵膛的心声。

李富贵给祁云时，看到傻还在痴痴回味着刚才的。他把祁云那张红的脸印在心里，然后跑去院外的墙自。他想着傻的息，想着那小的形状，想着那双被他逐渐养胖的大白。

他怕傻会问他，他们在什么。可祁云没问。祁云什么都没说，他睁得圆溜溜的全神贯注地在看那两个像野兽一样合的男女。

“云，瞅见地上有就喊我。”

他一边安说:“云，你没生病。”一边扒拉祁云的。

他摸到傻面的。

“想吃吗？”

李富贵让祁云拿好塑料瓶，因为等抓到的知了猴都得放里面。夏天农村抓知了猴的不止李富贵他们，还有好多人结伴去抓，要是以前兴许李富贵还会上前加其中，但现在他只想和祁云一起。

男的却说:“啊…要了。”

祁云学着刚才李富贵的样，一瓢接一瓢地挖往李富贵的上浇。手又在李富贵的背脊、胳膊、膛胡地摸。

李富贵说他白天还要起早活，要祁云别再哭了。他把薄薄的被单掖到祁云的腋，说了句睡吧就熄灭灯。

李富贵一脸自豪地回她:“我媳妇。”

听到有一瓶是给他吃的，祁云就咯咯地笑。

“这几瓶拿去卖，这瓶回家我煮给你吃。”

“不苦，糖是甜的。”

李富贵就觉得祁云好像个小猫，捉摸不透他想什么，好像能听懂话又好像不能听懂，随心所的。但不难看祁云其实恋人。李富贵想，祁云大半夜哭也是理之中。谁能不想家呢，他和祁云才认识多久，祁云恋着上一个家也正常。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李富贵都来不及捂住祁云的睛和嘴。

“不洗澡的人上会虫。”李富贵开始用夸张的气说，“它会咬你的手，脚，再爬到你的，咬你的！把你咬得烂烂烂的！你想被咬吗？”

李富贵泼上去前给祁云打过预防针，可是当浇到上时祁云还是被冰得嗷嗷叫。

傻生得好白好白，白得就和天上的云一样。但看到祁云的后，李富贵又是心疼的。前的肋骨清晰可见，是贴在骨上的，看上去像是期没吃饱饭饿来的。李富贵以前放羊的时候见过饥荒死在路边的人，那些死人就是瘦得就只剩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