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在林鹤书挂电话之前，他先说：“等等，你别挂啊。”林鹤书真的没挂，江屿眠轻笑一声：“你不想知dao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吗？”他问完却没立刻说，似乎是在等林鹤书的反应，这次林鹤书没有再上当，直接挂了电话。江屿眠也不急，放xia手机给狗狗编了两gen麻花辫才编辑一条信息发过去。“我梦见你了，你教我心肺复苏。”心肺复苏，林鹤书确实教过，不过江屿眠不是学的那个，是pei合演示的那个。gao中每一次放假前学校都会照惯例zuo安全宣传，夏天qiang调不要野泳，冬天qiang调不要放炮，不要单独见网友，注意用火用电安全，总之都是老生常谈的东西，没什么意思。要说换了新校长有什么好处，就是他的安全教育比从前更实在了——先是请消防员来给他们演示灭火qi的用法，不知他上哪弄来一批刚过期的灭火qi，还能用，在cao场给他们实际演练了一番，一个班十个过期灭火qi，基本上每个人都有机会上手摸。这么一番cao作xia来，学生们对新校长的怨气都散了不少，亲切称呼他为小gao。小gao不光请了消防员，还请了医生，来教他们心肺复苏，有趣程度不亚于亲手灭火，不过大冷天的，不好在cao场上来。于是先教了各班班长，然后医生电视教学，同时学习过的班长们在班里近距离示范，林鹤书原本就会，他说需要一个人pei合的时候，江屿眠想都没想就站起来了。他跟林鹤书其实有dian儿七拐八弯的亲戚关系，家里优秀的孩ziting多，林鹤书不至于成为家长kou中“别人家的孩zi”，巧的是他跟江屿眠一个班，他们俩的成绩对比ting鲜明。江家有足够的底气，孩zi不是只有读书一条路可以走，江太太不会拿林鹤书的成绩打击江屿眠，但也不吝啬对他的夸奖。江屿眠从前对这个他妈常夸的同学没什么gan觉，那件校服之后他才开始关注林鹤书，而林鹤书这样的人，一旦注意到了，很难再把视线从他shen上移开。他一向不合群，之前大家玩灭火qi玩那么开心他都神se淡然在一边双手环xiong一副百无聊赖的样zi，这次那么积极，老章直接越过林鹤书dian了他。电视屏幕里，医生对着个专门用来练习心肺复苏的假人zuo演示，林鹤书anbu就班地跟着，江屿眠什么都不用zuo，躺着就好。教室里桌zi都被推到外面走廊，地上躺了一地的人，闹哄哄的。到抬起xia颌准备人工呼xi时，整个教学区都爆发chu哄闹声，广播站那边也听见了，医生笑了笑，稍等一会儿才开始xia一步。林鹤书将一块急救用的三角巾折叠覆在他的嘴上，nie住鼻zichui气。江屿眠闷声dao：“班长，医生说要包住嘴，不要漏气。”林鹤书自上而xia看着他，江屿眠长了一张矜贵的脸，即便是这么个角度看人，也像是俯视，略微拖长的调zi不算嘲讽，但说不chu的轻慢：“班长，你可是要当大夫的人。”林鹤书真的俯shen，他没有再nie鼻zi，而是盖住了江屿眠的yan睛，黑暗中，江屿眠忍不住眨了眨yan，羽睫刮过掌心，林鹤书动作顿了顿。江屿眠看不见，听觉更min锐了，教室里rou成一团的人声，被一条一条撕chu来。

“真来啊？”“卧槽你中午吃的什么东西？”“等等等等要盖纱布。”“rn老zi初吻！”“张日天你t拿块抹布想干嘛？”……一片笑闹声中，林鹤书低tou覆唇。他们没有接吻，但他们也都知dao这不是人工呼xi。他们气息相rong。江屿眠有心问他急救为什么要盖yan睛，说不chukou。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搭档shen上，没有人看他们。等到演示结束，教室里还是一团乱，江屿眠伸chu手，等了两秒，林鹤书才伸手拉他，因为这两秒的等待，江屿眠又起了坏心，一脸疑惑地问他：“班长，心肺复苏有后遗症吗？”林鹤书凝眉思索：“后遗症一般是长时间缺氧导致的，和心肺复苏无关。”江屿眠凑近了，一双清透的桃花yan专注看着林鹤书，牵起一直被他攥在掌心的手，覆在自己xiongkou：“那为什么我的心tiao变快了？”江屿眠确实梦到林鹤书了，不过不是他说的那样。前半段光怪陆离，他也记不清，后来林鹤书chu现了，他站在雪地里，没有带伞也没有dai帽zi，黑se的发丝上沾着白se的雪，面无表qing，一言不发。江屿眠去摸他的脸，凉凉的，再去摸他的xiongkou，发现没有心tiao，这本该是个惊悚故事，但梦里的他不走寻常路，摩拳ca掌地叫林鹤书躺xia：“我给你zuo心肺复苏。”林鹤书乖得像个定制机qi人，在雪地里躺xia，他迫不及待又anbu就班地完成了第一轮xiong外an压，人工呼xi时却怎么都靠jin不了林鹤书，接着就被挠门的声音吵醒了。他面se不虞地开门，叼着玩ju的蓝白多米诺se阿富汗猎犬优雅地坐在门kou，长而柔顺的mao发垂落在地，项圈上坠着一颗se泽nong郁的沙弗莱吊坠，见他开门，卷翘的尾巴左右摇了摇。帕帕会自己用厕所，但是每天需要一定的hu外活动时间，又因为一shen长mao，颜值过于chu众，人多的时候chu门总免不了被围观，江屿眠一般每天晚上画完稿会带chu去转一会儿，今天可能是推拿过的缘故，睡意比平时来得早一dian，早早上床，晚上没带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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