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箬没有理她，径直走了医院的大门。她知姬遥莘回过望着她，就像苏笠曾经站在她的后望着她一样。然而那些事，也像隐没在天的星星一样，模糊不清了。

如果从这里跃去，像苏笠一般，应该就能证实她是否已经死去……有了死的勇气，才能确认是否死亡，苏箬这样想着。

“苏箬。”在苏箬一步步向她走时，姬遥莘温柔地唤了一声。

翻倒的茶几和板凳还是那样倒在地上，已经覆盖了厚厚一层灰尘，起码有半寸厚，没个把月积不起来；那些停尸床七八糟地摆在空地上，有的甚至已经翻倒，整个屋宛若被废弃许多年，没有一个人，穆蕖早已不知去向。这是那个“鬼界”的医院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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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大楼的正门前，有个人影站在那里，风得那人的发飞舞，她的神沉静若永远没有波澜的海。苏箬当然知这个人影会是谁，在这个时候，她应该现。

苏箬闭上了睛，向前倾。她不知坠落是怎样的觉，但是总能想象得到，就像她曾经在心所想过无数遍的，苏笠从楼上落去的样——红裙在夜风里一闪而过，随后就是无尽的黑夜。

苏箬凭借着记忆一步步后退，她摸索到了太平间大门的位置，轻轻一推，木门开了，刚夜时天边还残存的一抹光照来，苏箬却惊讶地发现，太平间里的样变了。

第53章 回魂（6-5）

一层一层地走上去，不知到了多少层，已经很了吧……走廊里有时候还会碰见拄着拐的鬼在艰难地一步步挪着，苏箬置之不理。

苏笠不是姬遥莘。苏箬无比确定，在整个吊诡的事开始时，第一个发生在雪山上的故事，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姬遥莘。而她还没有老年痴呆到把姬遥莘的脸拼接到苏笠的脸上，更何况，镜中的一切都倒映得那么清楚。

苏箬默默地离开了太平间，将木门掩上。忽然间就起风了，苏箬觉到后的落叶被风了起来，有几片叶落到了她的后背上。她看向医院大楼，就像蛰伏在黑夜里一个浑锈蚀的怪。苏箬一步步朝那里走去；和穆蕖并肩走过来时，园里的植还是修葺过郁郁葱葱的样，此刻都只剩枯枝败叶。

苏箬的双手在发抖。她不害怕黑暗，不害怕一惊一乍来的怪，她想起穆蕖告诉她，她并没有什么，苏箬现在只对自己的记忆有无限的恐慌——难她曾经认知的一切，全都是假的、不存在的？没有死亡，没有苏笠，没有恐惧，或许连她自己，实际也都没有存在过……

医院走廊里依然是那样残破的景象，苏箬沿着走廊走了很远，她看到了楼梯，于是走上去。姬遥莘大概还不远不近且无声地跟随着她，苏箬并没有在意。

等到睛上的疼痛消失，苏箬听见了重坠地的声响，随后黑暗又恢复了平静，她叫了一声“穆蕖”，没有人回应。

苏箬

她终于站在了医院楼的天台上，向望着，像是在看一颗荒芜的星球。

穆蕖还在和黑暗中看不见的怪互殴着，苏箬觉穆蕖已经占了风。她站起来，茫然地向打斗声音发来的方向靠近，却觉到球传来一阵刺痛，前的黑暗仿佛析了无数层次，扭曲变形成了无限延伸的血红，好像是红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