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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8/10)

约自是欣然接受,眉都没皱一地照单全收不说,反倒还嚼得有滋有味的,倒是铠自己都看不去,抢了他的象箸挟了几,抬有些难堪地望了他,连面上也镀了层羞恼的薄红。

百里守约觉得煞是可,但到底不忍他绪低落,便主动遂自荐,誓要教会他烹调饮

京城的冬天静谧安稳,雪于盘之上飘旋落,在屋檐树枝积聚厚厚一层,偶时凛风过,便散落一地白絮,满目如新羽翻飞。

在这样的日中,堂前却总是柔风习习,炊烟袅袅,铠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经历中,手艺终于也有了些渐至佳境的意味。

轻松闲散的日总是过得飞快,一转,便到了小年。

如今铠的厨艺虽与百里守约相比还难能望其项背,但也算得上是差人意,况且他服务的对象左右不过那一人,而那人对他向来是满意的。如此这般,铠便也就放宽了心,不再与自己较劲,看百里守约风满面地为两人的晚膳在灶间忙来忙去,只持揽了制作饭后心的任务。

用过膳又了香甜心,两人刚互相拉扯着、衣衫不整地倒在床榻之上,却听得门外人通报,说是将军来了。

木兰确实来了,而且除了人来了以外,还给百里守约带了一大箱沉甸甸的东西。

那箱东西当即便被送了盘锁放机密的南书房中,藏了某个暗柜里,而百里守约本人闲散地在厅中与木兰小叙了一会儿家常,见已至午夜,边陪着的铠似乎也有些困乏,便提既然夜,不如请将军于盘暂居一宿,明日白天再叙。

木兰迎上铠状似不经意间投过来的有些莫测的目光,豪地展颜一笑,朗声答应了。

从那天起,木兰一直小住在盘中。

白日里她与百里守约一同关在南书房中,不知在研究商讨些什么,一坐便是坐到日暮西斜。铠猜想许是什么机密要闻,从不主动探索,偶尔去为那两人奉些茶心时,也并不往那桌案上展开的布满蝇小字、绘着繁复图像的书页上看,只微垂沉默地替两人添好茶,耳边听着他们海北天南地侃侃而谈,连关上门时,屋还隐约传来笑语声。

裹了裹上狐裘披,铠转快步离开,却在那声音全然被抛在后时,于宽敞院中倏然停步,抬望向茫茫天际。有洁白雪飘在他衣上,他抬手去接,却见那晶莹于掌心中消殆尽后,又覆上新雪,最后徒留一手冰冷痕。

寒风撩动发丝,散一地霜白,远隐约又传来断续人声,他闭上睛,黑暗中浮现某张温如风的笑脸,竟蓦然觉得,今年的冬日,果然还是太冷、太静了……

百里守约倒并非没在记挂他,他自己走不开,又生怕铠觉得无聊,便嘱人去找了些新奇心、别致玩意送予他,又特意在北书房添了些铠看的游记,听得门推门送茶的动静时,更像是生怕漏了一秒似的,迫不及待地扭去看……惹得木兰笑他“在南轩心在北”,“温柔乡里不思书”。

除夕晚膳后,似是要事已了,又似是终于当够了那两人间的晃明灯,木兰婉拒了百里守约提的留来一起看跨年焰火的邀约,朝并肩而立的二人挥了挥手算作告别,便甩着自己的大尾跨了绝尘而去了。

百里守约目送木兰离开,直到那影彻底消失在拐角中,才转过,看向与他同望一此刻正怔怔发愣的铠。微斜抓了他有些冰凉的手,握在自己掌中搓后,于指上轻落一吻:“阿铠,我们回去吧?”

铠偏转向他,手指安静地蜷在他手心,那若幽潭的眸光抖了两,才望百里守约温和的红眸,觑见那之中坦。他不自在地偏躲了一瞬,微颔首,轻轻,回了声“嗯”。

焰火嗖地一簇簇窜上天际,于空中炸开漫天火树银,消散在茫茫黑夜间,徒留几星火闪动。百里守约的注意力却全然被前人引,他注视着一跨主动骑到自己上的铠,惊喜之余又有几分茫然。

晚上用膳时,铠便喝了些酒。木兰一向能饮好饮,百里守约知她脾,特地为她供上了自己珍藏的陈年酒,这边厢木兰自是与他谈天侃地,喝得酒酣耳,但乎他意料的是,那边厢安静坐着一向鲜少饮酒只吃饭菜的铠,竟也在不知不觉间饮了小半壶醇酒。

两人送了木兰回来后,并排坐在屋檐时焰火,顺便又对夜小酌了几杯。许是借酒壮胆,铠比旁日里喝得多也喝得急了——他先是闷饮了几盏,被百里守约略有些担忧地住酒壶后,脆持了酒杯,站起来踉跄几步行到百里守约座前,撩起摆一抬,就跨坐着靠向了那人怀间。

正那时,夜的焰火恰好齐齐鸣响于天,百里守约手掌撑了他的背把那不住往怀里,任由铠手中尚存的半盏清酒在他前襟颈项洒了个光。

“阿铠……”

他微垂,看怀中人半掩了银眸的霜睫羽扑扇,铠中醇香的酒气乎乎地在他颊侧,撩得他心猿意,总想去好好品尝一番那犹带气的红双

还未及他动作,怀中那人便略低了,似是不舍得浪费方才那翻倒的酒一般,伸而上地过百里守约的脖颈,末了,又像是意犹未尽般,在他略微颤动的,留一枚暧昧的吻痕。

一缕闷哼,几乎是在瞬间便被全燃,百里守约反客为主,握了铠的腰把他更坐在自己上,贴着,低用嘴找到他作给噙了,抵开后用其中扫,探索里绵,汲取那犹带酒香的

不同于以往被吻得狠了时惯常的推拒,铠反而主动抬手环上前人的颈,启与他缠得更了些,那盏白瓷空杯从他指尖落到地上,骨碌碌地不知到了哪里去,已无人有暇顾及。

兀自在天空中闪耀,两人在檐厮磨亲吻。许是觉得了,铠一手仍在那人肩背,另一手反向后探扯了自己颈间裘披的系带,厚重白裘落于地面的同时,百里守约已挑开他的前襟,顺着松垮敞开的衣摸了去,抚里光的肌理。

纠缠不休的终于舍得分开,尖拉一条晶亮的银丝,很快被冬日夜间的冷风断,在边落微凉的。百里守约怕他着凉,刻意聚了力在掌上,让掌心贴着他赤肤一片片熨过去,激得铠轻呓一声却没躲,转着腰蛇一般地更往他怀里钻。他的半曲在两侧,脚尖堪堪着地,柔随扭腰的动作于间磨个不休,几便蹭起了一个明显的鼓包。

“阿铠今天怎的如此?”百里守约虽犹带余裕,声音却已然沙哑,甚至隐约带些颗粒,显是心皆因怀中人而躁动难安。

“守约,守约……”

铠并不回答于他,只哑着一把好嗓了醉意轻轻唤他的名字,杀伤力不减反增。他似是等得有些躁了,主动执了那人的一只手置于前,了皎白膛用那一红尖去研磨他的手心,另一只手攀去利索地了那人间腰带,探去摸他已然沁前端,求意味显而易见。

“阿铠——”

开荤后就没见过铠这般主动模样的百里守约哪里把持得住,差被他挑逗得直接泻来,他的心脏在腔里嘭嘭嘭地,响声几乎震耳聋。倒让他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与铠的初见,那时那左也是这般,兀自轰鸣不停,几乎要咙,一呼一间无比清晰地昭告他,此生必历此劫,纵穷途犹自不悔。

他微走神的片刻,手上的动作自然怠慢了,直到颈间倏忽一痛,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铠给咬了一,那人叼着他的颈磨牙,话语像是挤间,因酒意糊糊的,倒像是在撒一般:“守约,你现在在想谁?”

朱雀尊上是何等伶俐锐的心思,听得他问话,又联想一番这几日来的,瞬间便明了了这人今日反常的缘由所在。他心间一片,整个人像是要被颈上那了酒气的过气息给醉化了似的,只觉得轻飘飘的,连的话语也不觉间带了几分游浮:“阿铠,你这是……吃木兰的醋了?”

听得那个名字,铠抬起瞪了他一,眸漉漉的,他的两颊浮着不知是被酒意还是被染上的红,嘴抗拒地抿起来,手动作却不客气,蜷指握住百里守约在他掌心里翘得老杵,狠狠地抓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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