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忘前尘吧。”

“……离……”

“是我的错，苏方沐。我接你回家好不好？”

“离？什么离？哦，我知了。”景翰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乐趣一样，蹲在她边：“这个离一定是你的夫君是吧？你就是在等他吧。和我一样，我啊就是在等我的皇兄，我把他当最好的哥哥，可他却……唉不提了不提了。等他来我自己问他吧。”

当陵光走到奈何桥畔的时候，她本不相信前的人就是苏方沐。

“我在这……里等了很久……”

“你可有见过一个叫离的孩？”

“那个小景啊，算是个运气差的。他前脚刚喝了孟婆汤去投胎，他那个什么哥哥就来啦。”老妪笑着摇摇，“你说说，这世间也好，恨也好，到看来，就是这么啼笑皆非。”

她颤了双，开合半晌方能声。

这样的表啊，我赔你一个吧！”景翰说着往上摸去，半晌才反应过来，世间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除了一死去时的装束其他的什么不属于自己。

一年一盒，我说过的。

奈何桥边除了她已经没有其他白影存留，或魂力消尽灰飞烟灭，或依循本能饮孟婆汤捡回了一条命。

陵光缓缓走向苏方沐，她想拥抱面前那个纤薄如纸的影，但又怕此刻的苏方沐连她的轻轻碰都承受不了，伸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地府的岁月没有尽，死去之人的灵魂来来往往，循环往复，血黯淡的夜空因奈何桥上的浮灯才有了些许光，除了偶然来访的他界宾客，没有谁会再去关注外界过了几载秋。

推开老妪的汤碗，素白的手指重新开始拢忘川河畔的泥土。

我……答应过谁？

送了最后一个喝了汤的灵魂步上奈何桥再去人世经历一遭悲离合，汤棚的老妪重新打上一碗孟婆汤走到一个素衣的人影边上，“且忘前尘吧。”

明明承诺过的，要一年一盒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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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方沐觉到边有人来，缓缓转过珠，苍白且薄的轻轻开启，不会有人知那双曾经红姣好宛若枝红樱。

腔中仿佛住了一只猛兽，它在四奔窜，狂撕撞。

苏方沐微微将往前一侧，素白的容颜添了一丝喜气。

原本只是及腰的秀发早已约七尺，乌黑油亮的光泽化作了如霜雪一样冰冷的白。她的一张脸已经开始变得透明，苍白的肤上没有一丝血，陵光就这么看着她的脸，海棠绽开一般温的笑意仿佛还在昨天，今日便已目生寒。

“额……对不起啊，我忘了我现在已经死了，上那些送姑娘的玩意都没了。要不我把这块玉佩赔给你吧，说来也是奇怪这玩意怎么就一直……哎？你说什么？什么？”景翰说着连忙蹲，看着杏衣女嘴一张一合，声音远不似方才洪亮。

“……除……夕……胭脂……碎了……”

我……又在等谁？

☆、97.第九十十八章 若为君故何惧哉

“苏方沐，我来了。”

这些，与我何。

什么且忘前尘……什么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