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曾料到，许留没有慌张躲避刺来的刀锋，而是只将一晃，于是那刀便稳稳地自他肋旁穿过。她听见刀没里哧的一声，然而她旋即便见许留的手，直望自己腰间来；她不曾想过他如此舍是作何打算，猝不及防，被他在那里重重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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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他一人。

闵霜衣只是看着手里这信笺，呆了一般。

然而，她没有把握的是，她从未与许留过手。且如今她斩杀已有百人，不论是气力还是神，也早就临近了极限。她决心以一人之力拦所有“反鬼皆杀”时，便已经料到这样的结果。

三招，她还尚能应付得绰绰有余。

许留：“好气魄。”

她刀向前，许留举起铁拐。两火溅，兵甫一相接，段琴心竟喜了一回——许留本毫无力可言，手也是中人以，她只要略加用心，不三招，他定败走在她手上。

段琴嗤：“老忘八，死到临了，你还甚么秋大梦。”

“试试看。”段琴。

着溪石，：“是谁写来的？是谁给你的？”

“小毋需为段琴忧虑，以我一人突阵去，不是难事，我只担心你能否安然度过此劫。我将尽力排除‘反鬼皆杀’之阻碍，望你终可逃生天。

“真正的蠢材，也不过只是你一个。”许留说这话，见段琴眉陡然一。“自你决定背叛我，为那妖生路一搏之时，你在这玉台山里便已是孤一人，她不会信你，更不会激你。你生来便只是诱罢了，命已注定，除了‘反鬼皆杀’，你没有别的去。如今你却愚蠢到背叛你唯一的栖之所，而如今事实则是，你连一丝半毫都无法改变。”

“这是怎么回事……”她又惊又急，却忽然间想到，那日在刑场她要动阮天葵时，许留便也是用一颗小小石，击

原想只是被了一，应无大碍，可就在她预备拾刀再攻时，剧痛竟自腰上闪电般窜至全。这痛楚让她不由登时倒地，额沁大滴汗珠。

杀了他之后，她便算是与过去的一切彻底断绝了关系，她的一切冤孽，便也可一笔勾销。她过去的那些噩梦、磨折，便统统还给了它们的始作俑者。

“段琴，二十年来，你了。”他看看脚和山坳里遍地死尸，又望望上愈压愈低的天空，“老朽真没有想到，你竟能到这个程度，想来是老朽低估了你的本事。只是还有不到一个时辰，这阵便要塌了。如何，你若此时还能悬崖勒，替我杀瑶，找到阮天葵，我倒也能放你一条生路。”

“切记，去之后，在阵外等我。不论如何，不可轻言放弃。我们有约在先，一日不见，便等一日。两日不见，便等日，一世不见，便等到死为止。”

段琴心隐痛。她沉沉地：“闭嘴。我自选的路，我便是死，也要自己走完。”

“段琴，你我之间，要死的人，惟有你一个。”乎意料地，许留如此说。

……

她只觉得痛快。

她如今心里只有一个念，杀了他。

她瞅准许留一个破绽，陡然探刀向前要取他腹。“或许这回真能安然去。”她想。

段琴牙关咬碎，瞠目向他走来。许留静静站在风里，似乎向自己走来的不是即将夺命的凶神，而是毫不相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