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心忽然涌起一个念，他目送柳惊涛饮罢茶起准备离开时，忍不住问了来：

“大庄主……你说，如果有一天大公真的陷囹圄，你觉得他会认命吗？”

侠士问这个问题时并未抬，右手却握着茶盏，攥得指尖都泛了白。柳惊涛沉默地思考了一瞬，而后豪一笑：

“他那人，万万不会像你所说落得这般田地。”

犷的北地汉心思一样细腻，隐隐猜到了侠士此问的原因，语气不免带了些安抚，“我与青月二人年少相识，虽然后来因各自遭遇和心不同有过龃龉，但我始终信他不是笼中鸟、池中龙，最后总会腾跃九霄的。”

第二日，侠士面见了曹雪后便随着江初言的安排协助民众从洛城中疏散。由于此行声势浩大加之生民众多，免不了有各各样的问题，侠士也混迹在天策府各将士之间打些手，比如帮助走失的孩童找寻家人之类。日渐西沉，当他终于有空歇息之时，忽地留意到城中现了着葱青衣袍的年轻人。

“歌门也来人了！”

侠士端着碗和天策弟们挤挤挨挨吃晚饭，听到有人兴奋地传递着消息。很快就有人接话茬：“听说来的是歌门大公，就是之前……他们门都说疯的那个！”

“是他？我刚刚还看见他了，正常得很啊，还在和江小将军谈事务呢！”

旁边又有一个年轻人声：“我也看到了，不是说他的病已经好了吗？得好看还能打，不得了不得了……哎给我留个饼，别都吃完了！”

侠士在人群中默默地咬了手中的饼，饼渣落在衣襟上也浑然不觉。几年未见，加之昨日的绮梦，他甚至有些胆怯不敢面对杨青月，可柳惊涛已经托他带话，横竖都是一刀，不如就现在……

趁着尚未天黑，侠士整饬了一自己，悄摸摸地向打听来的方向走去，不多时便看到了一个坐在桌边背对着自己的黛青影。此刻杨逸飞的大弟傅七殊正站在一旁与江初言说着话，侠士则在远观望逡巡着不敢上前。因为侠士颇为生，加之那鬼祟的神态，惹得年轻的歌弟皱了眉，忍不住向杨青月汇报：

“师伯，有人一直在往这边看……”

杨青月顺着傅七殊的神转过去，侠士这副局促的模样便完整地落在了他眸中。

“是你啊。”

傅七殊惊讶地发现平日不苟言笑的师伯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因为此人的到来而心生喜悦。

既然已被发现，侠士只好尴尬地走上前去行了个礼：“大公好。”之后迅速收回双手背在后，用手指绞着衣角，低声说：

“昨日柳大庄主托我信，说洛城确有私盐贩与狼牙勾结试图运送盐北上，要大公千万留意。”

话已带完，侠士转就想跑。而杨青月似乎早已预料到侠士一步的行动，悠悠开：

“我已向曹将军请示希望留你在我，她也应了。明日就辛苦你和我一起清洛城资，你可愿意？”

侠士听了这番话，从到尾像是被浇了凉动弹不得。他垮了脸转过去，看着杨青月脸颊上笃定的笑容脑直发蒙，只得无奈地应了来：

“好……”

次日清晨，侠士站在城东山望向奔不息的伊，地叹了气，有些后悔怎么就轻易地答应了杨青月留在洛城，还要呆在他边。难我就没有自己的事要吗？侠士恨恨地想着，蹲扯了一野草叼在嘴中，神地望向远方耸的明堂。

战事将起，朝廷为了不给军留资，需要迁移所有洛居民前往安，并将城资尽数押解到前线河城去。一次还好，若是对峙久没有结果，那岂不是会有更多人背井离乡？

正在侠士发愣之时，杨青月忽然现在他的后，顺手将他嘴里的草扯了来：

“这草有毒，不可久放在嘴中。”

一瞬间侠士被吓得摔在地上，一个字也说不来。杨青月伸手示意拉他起，侠士呆呆地望了面前人许久，咬牙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二人就这般并肩站在山沉默地看飞鸟岫云，直到侠士忍不住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