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赵素芬拿了个盆过来，卫大虎顺手便把鱼丢了去。

“是是是，是鱼，大鱼小鱼都有。乖啊，别挤，要摔啦。”卫老笑眯眯看着娃们，哄着他们把手松开。

娃们嚷嚷着好多鱼的声儿，林和院里的人都听见了，大舅母扯着大嗓门嚷了句“可算回来了”，林那的陈大石也直起了腰杆，抹了把额上的汗，朝着他们这望来，扬声说：“再不回来娘都要拎着大刀去寻你们了，可赶的吧，就差这条鱼了，再磨蹭都要过时辰啦！”

“二娘，你去灶房拿个盆把虾给捞来过过。”大舅母开始分活计，“老大媳妇去另外拿个桶来捞些鲫鱼来，把脏和鳃都掏了，仔细拾掇净。”

“娘，娘你快起来看啊，好多鱼！”铁几个娃簇拥着卫老来，他站在院里嚷嚷，把在屋里针线活的吴招娣和方秋燕都招了来。

“成，你歇着，鱼我们来拾掇就成。”大舅母一脸喜气洋洋，虽然他们村也是临河而居，平日里也喜去河边草丰沛地儿个笼啥的，但咋说呢，人人都这般，鱼虾都变聪明了，不好捉呀，只偶尔运气好才能捕到两条小鲫鱼。

大哥和二正挥着胳膊嘿哟嘿哟喊号砍树，二哥和三石在锯木，一派火朝天的景象。而在他们旁边不远的靶，刘稻草正拉着三在拉弓，俩姑娘瞧着玩儿很是起劲儿，笑声清脆如铃。

“耳朵厉害啊，这都听见了。”卫大虎乐得很，看他爹经不住娃们歪缠把桶放了来，趁着狗他们围着老转的间隙，他瞅了忙得火朝天的林那。

“好。”吴招娣和方秋燕都是手脚麻利的人，得了安排立去。

卫大虎接过刀，“砰砰”两拍在鱼上，他手劲儿大，两刀去鱼便没了动静：“在瀑布面的潭里捉了几条，这条最拿来祭灶，剩的今晚成上回在家吃的酸菜辣煮鱼成不？够味儿，桃应是喜。”

像他们父这般，拿四个桶去，装得满满当当回来，她是见都没见过。尤其时装鲫鱼的桶，一个个鱼脑袋凑在一起，大张着鱼嘴，瞧着神足得很，半没有要死的迹象，能喂个两三日。

他是累得不成，这会儿已经不乐意动弹了。

倒是赵素芬在灶房里听见，扬声：“大虎说晚间煮酸菜辣煮鱼吃，这又是炸又是煮会不会太多啦，要不今儿留两条大鱼喂着，能留到三十那日最好，过年的桌上可少不得鱼呢。”

卫老把桶放在院中央，也不他们，走过去坐在屋檐的椅上歇脚，对闻声走过来的大舅母：“大虎抓了满满一桶大鱼，我担心鱼死了，就给匀成了两桶。剩那两个桶，一桶是小鱼，另一桶是虾米，怕虾被鱼吃了就分开放的，劳大嫂辛苦，拿个盆把虾捞起来，还有那些个小鲫鱼，今儿估计吃不完，拾掇些来炸了，剩的留着顿再吃。”

“我还以为你们要午后才回来。”桃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垫着脚想要瞅闹腾得的桶，卫大虎立学他爹哄狗他们把桶放来，刚准备嘘今日的战绩，一条蓄势待发的鱼霎时用鱼尾打面，溅起的珠砸了桃满脸。

“呀。”桃意识扭过去，但没躲过，发都了。

大舅母便走到大外甥他们屋外，扯着嗓问：“大虎，你娘说留两条大鱼养着，今晚咱少煮两条成不？我瞧着够吃啦，不少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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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啥？”赵素芬正在忙活面，见他气冲冲来，手抓着条大鱼，她顺手便把砧板上的菜刀递给他，“哟，是在上回那条小溪抓的？好一条！”

“还早着呢，你可莫要唬我。”祭灶得是黄昏了，还早着呢，卫大虎拎着桶往院门走，见媳妇站在门，他意识揪了把发，已经了，半瞅不过的痕迹，顿时放心来。

便抱住卫老的双，仰望着他担在肩的桶，一个劲儿蹦跶着要看：“是鱼吗，是不是鱼，我听见响儿了！”

“就用你来祭灶！”卫大虎气得不成，探手一把捉住那条鱼，任由它疯狂扑腾，那双大掌死死箍着鱼，抓着便往灶房走，“娘，菜刀呢？拿来给我拍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