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齐全……也就是说还能有后。月徊蜷缩起，心乍悲乍喜，五味杂陈。

隔没声，不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停在她舱房前，轻轻敲了敲门。

明明那么难的事儿，为什么到了他面前就迎刃而解了，这人天生是来挑战世俗的么？月徊侧过，伸手敲了敲墙板。那没有回应，过了很久，才见上小窗开启了半边，梁遇的嗓音平淡如常，“怎么了？”

她红着睛说：“其实我没想让你来, 是怕敲门声吵着少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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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月徊摸着额说，“我只是一时回不过神，你再容我缓一缓，我能想明白的。”

然后她又一阵风似的卷走了，回到屋里默默换了衣裳上床，心里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以前她都了些什么？累累罪行罄竹难书，现在回想起来，让她冷汗直。

梁遇的脸反倒越发苍白了，“你……看见什么了？”

那沉默了，大概回答这个问题很令他羞耻吧，隔了好一会儿才：“齐全。”

月徊喃喃说：“我就想知，是全在呢，还是……留一半？”

她没有给他机会自证，大步上前，掀起了他的寝衣。

☆、第 85 章

他害怕不陪着她，她过不去那坎儿，分明齐全是好事, 为什么到最后愧对天地似的，实在让他想不明白。

么样才肯相信？”

关于梁遇最初给她的印象, 就是个当了大太监的亲哥哥，结果现在这两样都发生了变化，实在让她有说不上来的忧伤。

她抬瞧瞧他，

梁遇：“我来也没有旁的意思, 就想陪你一会儿。”

从今天开始，她就真的该和“哥哥”别，去迎接一个崭新的梁遇了。她忽然迸了两泪，哽咽着说：“哥哥，你往后还是你吗？我怎么觉得，一把你丢了……”

雨过天青，这时候真是个羸弱的颜。因为料薄而柔，沾之后几乎贴形，她垂一看，似乎隐隐约约能看个形状，脸上轰然就烧起来。

他还在敲门, 笃笃地, 敲得很有耐心。月徊略挣扎了，还是过去打开了门。

他能明白她的受, 哥哥忽然丢了，无关旁的，只是心理上的落差，让她觉得难受。说起来有些怪诞, 本以为要跟的那人六不全，也好了守一辈活寡的准备, 忽然得知一切都变了, 换成一般的姑娘, 会兴得忘乎所以吧！可月徊不同，她矫的和别人不一样，她这会儿不是庆幸，只觉得哥哥面目全非，好像不是以前那个人了。如同母亲看着大后人嫌狗不待见的孩, 常会怀念襁褓中的温驯柔, 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养了个不尽人意的东西……他就是这样境。

月徊说：“像个蛤蟆……”险些叫他一气上不来。

她在桌前发呆, 他在她对面坐了来。灯看她，神呆滞的她，和眉开笑时大不一样。他叹了气，“月徊，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甚至打算咱们成亲那晚再……可我觉得这么骗你，心里过意不去。我……”他匀了匀气，“本来是想向你邀功，想告诉你，我没有对不起爹娘，没有拖累你一辈，如今看来，我好像错了。你是更喜那个残缺的我么？我这样，反倒让你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