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觉得她就快死了，她应该从二楼的平台直接去，摔到破血，这样还不够，她应该摔得意识不清神智模糊，这样才能……解脱。

甘瑅走的时候，是周四的傍晚。

甘棠茫然无措地看着他，仿佛看着最不可思议的幻影。

到四楼，速度稍微快了一。

甘瑅得意一笑，“没想到吧，我翻墙来的。”

【，这是最后一面了，我会等你。】

他们最后几天的相，绝非依依不舍的温存，而是满地狼籍的不堪。

他两手空空，只背了个书包，看起来一也不像要远行的人。

*

每天都在重复。

她只捡到一半，猛地站起，老师讲课到一半，被她吓了一。

第二条讯息很快到了。

甘棠恍惚了一，茫然转回，扣在腕上的草编手环，便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断裂，落。

她慌不择路地冲教学楼大门，没跑多远，甘瑅一伸手，揽住了她。

既然她痛彻心扉，他又凭什么可以面从容地离开，甚至还妄想带走她的祝福。

五楼是慢慢走去的。

甘棠兜里的手机，木然地往门外走。

她作镇定，颤着手指去拿桌角的试卷，那试卷却卷成卷，落。她蹲去捡，手不小心拂过桌面，笔袋和本又掉了一地。

甘棠被这字里行间漫不经意的残忍割得无完肤。

她整个人撞在他上，震得他跟着一颤。

可甘棠笑不来。

甘棠在上课时收到讯息。

她迫切想要伤害甘瑅，哪怕要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老师挥挥手，准她去了。不过老师觉得，看甘棠的脸，她该去的是医院。

过了三楼，她也不知怎么就跑起来，伴随着心脏尖锐地悲鸣，失坠。

字，那是位于一千四百公里以外的一个省会城市。

甘瑅脸上满是歉意和悲哀，“，对

甘瑅居然笃定她会去送行，可笑至极。

狂喜忽然间漫过甘棠的，“小瑅，你决定不走了对不对？”

“老师，我要上厕所。”

【，晚上六的火车，你不来送我吗？】

他们沟通，单方面争吵，再陷冷战。

甘棠扫过那行字，就面无表收起手机，她没有回复。

响声此起彼伏，四周的人诧异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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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觉得自己狼狈不堪。

甘棠像个没法接受现实的小孩，用无理取闹来发不满，甘瑅反倒成了隐忍包容的那个，不她怎么闹都好言哄着。

这样太不公平。

只是，他的冷静理智，在甘棠里不过是刺伤人的冷漠。

指甲刺木制书桌，那钝痛甚至让甘棠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