础上又上了个台阶，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听力上，知就能穿过房间的白噪音屏障与隔音墙听到孟晨的声音了。

“首席，是我，孟晨，很抱歉在这时候联系您。我需要一个白塔的临时权限，嗯……就是现在。”

他的向导声线轻颤，像是定了某决心，又有些六神无主的模样，听上去很是可怜。

凌秦那颗确实不太聪明的脑速运转，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值得孟晨背着他夜前往白塔去理，除非……这件事与他有关，且孟晨不想被他得知实。

他躺着思考了许久要不要直接走去破坏孟晨的计划，但想到对方为了避开他门付了那么多，白塔也不是什么可疑的地方，还是将计就计，让孟晨到白塔去吧。

孟晨离开家后凌秦辗转反侧，终归不是那么放心，这才随便从衣柜里翻一衣服穿好来到了楼。他站在门四看了看，就发现不远的景现了一丝丝扰动和扭曲，他警惕地往那个方向移动，没成想车辆褪去模拟光学迷彩后从上边走来了一个凌秦曾经的大熟人。

“格雷，你为什么会在这？”凌秦看着那位与自己相仿但更加年轻的哨兵，如此问。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不许人收拾完残局回来老婆睡觉吗？”格雷亲地拍了拍凌秦的肩膀，一副幸灾乐祸的样，“为什么我哥说你失忆了？这不是还记得我是谁吗？”

凌秦不知自己和这位首席哨兵关系如何，但从对方的反应来看，他们俩大概率是损友那挂的，他如实说：“关于你的分我还没想起来，但是孟晨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所以我知你是谁。”

格雷比凌秦要小几岁，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个人的神都是犬科动的关系，他们俩一直相得很不错，被自己并肩作战的左膀右臂遗忘的首席哨兵装了十分受伤的表：“罢了，更严重的伤都能好全，记忆总有一天会恢复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你带到白塔去。”

他这么一说，凌秦的疑问就很多了：“你怎么知我要去白塔？”

格雷苦着脸把凌秦往车里：“我不知啊，是首席向导刚才跟我打赌来着，他说如果我能在这里接到你，他就给我哥放一星期的假。”

凌秦坐好后又问：“如果接不到我呢？”

格雷对凌秦报以同的神：“那你的老婆可能就会没有了。”

凌秦：……

不知是什么况，但这也太可怕了吧。

一路上格雷和凌秦说了不少首席向导的坏话，骂对方是个不顾哨兵死活的混，让他这个刚从战场上来的人家都来不及回就要去白塔报到，说话间他还把凌秦的份id卡了凌秦的手里。

“打扫战场的时候找到，就帮你捡回来了。”格雷说。

“谢谢。”凌秦握着那个小小的卡片，这声谢倒是十分诚挚。

无效寒暄两分钟后，两个人终于聊到了凌秦要去白塔的缘由，得知凌秦的向导半夜去了白塔后，格雷突然挑剔起了凌秦的穿着：“你就穿这去白塔找你的向导？”

凌秦：“不行？”

格雷恨铁不成钢地晃了晃指：“你真是忘记了太多事，试想你的敌是最阶的向导，穿着永远一丝不苟，绪永远稳定温柔还会安人，而你就穿着这常服去白塔接你的小向导？”

凌秦满问号，心说孟晨只是把首席向导当上司，怎么就成了自己的敌了？但架不住对自己的魅力不够有信心，他就和格雷换了衣服，他穿上了格雷的军装，格雷穿上了他的常服，两个人都很不习惯。

“你的衬衫为什么这么。”凌秦摸了摸衣领。

“是你太壮了老哥，”格雷撩起衣服的摆，赞叹，“另有乾坤啊，有意思。”

两个人刚换好衣服，车就开了白塔，格雷据首席的提示将凌秦送到了正确的位置，就拉着许久不见的首席叙旧去了，留凌秦一个人在门外等待。

好在孟晨没让他等太久，当他看见推开门的孟晨那副脆弱得无所适从的模样，就知自己没来错。

他的向导需要他，他当然应该排除万难来到对方的边，想来曾经的自己也是秉承着这样的想法，在绝境之中拼一条血路，才能活着回到孟晨的侧。

“怎么哭了？”凌秦往前走了一小步，让孟晨可以靠在自己的上，他小心翼翼地问，“是我又让你伤心了吗？”

孟晨依旧在泪，却摇了摇：“没什么，我们回去吧，我有困了。”

凌秦在心里权衡一番，直觉告诉他如果真孟晨说的事可能会变得更糟，就在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冷漠的声音直接闯了他的脑海里。

“你的遗书发到孟晨的终端里了，真是个愚蠢的错误。”对方语气里的嫌弃本掩饰不住，“凌秦哨兵，希望你能妥善弥补。”

我会的。凌秦在心里保证。

“虽然你很想睡觉，但还有事需要先理一。”凌秦如此说着，稍稍蹲，一把将孟晨抱了起来，就像抱小孩那样把人抱了孟晨后的办公室。

将孟晨放在沙发上之后，凌秦解开了对方手腕上的移动终端，将之连上了持续运行中的光脑，他没有给任何指令，光脑却准确无误地调了孟晨查看的全息视频，这次它的运行速度更快因为不用再解析一遍了，几乎是一秒，二人的面前就现了另一个凌秦的全息影像。

“关掉，把这个关掉，我不想再看一遍了——”孟晨踉踉跄跄地扑向办公桌，却被凌秦扛到了肩，他只能又踢又打，鞋都甩掉了一只，“放开我……呜呜呜。”

“不怕不怕，我陪你看。”凌秦拍了拍孟晨的背，疼惜地将哭得快要崩溃还浑颤抖的向导抱回了沙发上。

凌秦不能说自己经百战，但也曾经历过许多次令人心碎的生离死别，他知人在遭遇重大打击后如果不能及时脱，大脑就会不断重演这悲剧的一刻对人造成更的神打击，所以哪怕孟晨非常抗拒，他也只能选择陪孟晨面对心最为恐惧的事。

当他们在沙发上坐定，全息视频开始自动播放，孟晨将脸埋在凌秦的衣襟，手也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显然是拒绝看到和听到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凌秦觉自己的心也揪在了一起，但还是行住了孟晨的双手，不让孟晨继续逃避。

【如果你收到这封邮件，那么就意味着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凌秦一边帮孟晨泪，一边吐槽自己给孟晨听：“哈哈，这里有个傻只觉得自己会死，没想到自己可能活着然后失忆，好了这人活得好好的，把老婆吓得够戗，辈判他无妻徒刑。”

孟晨不再挣扎，折腾到大半夜，他确实也累了，靠在凌秦的怀里泪。

凌秦低亲了亲孟晨的角，泪被他一同带了嘴里，味有些苦涩，倒是很符合孟晨此时的心境。

【再过十分钟就要行最后一次突围了，我用光脑计算过，这回我牺牲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三二，重伤的概率大概也有百分之十，剩的好像是失踪，总之如你所见，况不太妙，现在我把你的照片夹在了镜上边，就当是见到你了，希望你不要责怪我的用词不严谨。】

“不知撞到脑袋后失忆算不上重伤，我觉算不上，所以光脑的计算结果也不是每次都准嘛，”凌秦拥着孟晨，亲了对方一次还不够，又亲了好几，“这告诉我们不要迷信光脑，要是我当初懂得这个理，现在你估计还在家里安安稳稳地睡着呢。”

孟晨被凌秦亲得一直想往后缩，却无路可逃，坐在对方的上腰还被箍得死，只能一脸无助地听着凌秦叭叭。

【我也很庆幸一开始就让你留在首席向导的边，我相信即使我不在了，他也会好好照顾你……不行，说到这个，我有接受不了。虽然知首席是为了救你，但我果然还是不想把你给别人】

“哎！这就对了，老婆怎么能给别人呢！这位老兄终于说了句人话诶，老婆你快看啊！他居然会好好说话！”凌秦笑了起来，嗯对确实是被曾经的自己气笑了，尤其看着影像里的自己那副神，就觉得真是装，太会装了，这都装了七年老婆才刚刚想跟这人离婚，不得不说他真是有个非常好的老婆。

但是！你的老婆现在是我的了！凌秦扬眉吐气，转又亲了孟晨两，把快哭了正在倒气的孟晨亲得找不到北。

影像里的凌秦说一句，现实里的凌秦就怼一句，不过对于曾经的自己找到了婚戒这件事，他觉得还是蛮不错的。

“诶老婆，我回家这么久，为什么没见你过戒指？”凌秦问这句话的时候，孟晨已经不再落泪了，只不过绵绵的，没什么力气的样。

“戒指……”孟晨方才哭得有缺氧，思考的速度格外慢，“我原来一直挂在脖上，你回来之后我才摘了来，怕你追问我属于你的那一枚去哪了，就再也没过。”

他这么一说，凌秦又气得不行：“啊啊啊怎么会有笨把婚戒落在战场上啊！老婆你居然没跟我离婚，你是真的我，呜呜呜。”

孟晨一脸费解，不知对方是怎么从自己丢了戒指一转到了离没离婚上的，不过对方这颠倒黑白科打诨的方式确实让他觉轻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