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怎么了？”

“你爸被砍了！我得去找他！”

这陆以川也惊了，“砍”这个动词和陆黔安联系在了一起，效果真是惊悚。他忙回屋换衣服，随便捡了几件换洗的到李三援的行李箱里，然后拿自己手机就要订机票。李三援闷一顿好找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起来，这次接起来那竟然是陆黔安本人。

“你什么况啊？我现在过来找你！”陆以川听着李三援的声音，觉得他似乎已经哭了，声音憋闷着，有重的鼻音。

“遇到打劫的了，钱都给了还给我来一刀，真是疼。”陆黔安声音听上去还好，只是音量很低。

“那，那我……”

“你不用来，伤已经好了。”

“可是……”

“你来了也没什么用，放心在家吧，差完我就回去。”

“我没用？”

“我意思是，医生已经理好了，你没必要来。”

“如果不是廖栩的话，我都不知这件事，你打算一直不说吗？”

“没必要，没有什么大问题。三爹你不用过来。倒是廖栩，竟然叫人跟着我。”陆黔安冷哼一声，看样对廖栩的法很不满意。

李三援疲惫地额，一时间一句话也不想说。他把翻来的护照扔回柜里，仰面躺到床上，通话也直接挂断。他脑里很，连生气的力气都散掉了，他不明白自己和陆黔安之间为什么不知不觉有了这样一天堑，信任、依赖、，全都坠渊。

“妈妈，机票订好了。”

“退掉吧，不用去了。”李三援再次用手掩住脸。

——

“挂了，肯定生气了。”陆黔安躺在病床上，脸苍白，气若游丝。一旁的陆屿把手机收起来，满脸苦涩地看着陆黔安，说起来他应该得陆黔安叫二叔，不过在公司都叫陆总，叫成习惯了。

“对不起，应该和你一起去的。”

“那咱俩都得躺。”陆黔安摆摆手，“也算是瞌睡来了送枕，回去也好解释。真是了，钱包都给了还转给我来一，真是报应来了挡不住。”

“二叔……”陆屿低低喊了一声，然后埋，抱着脑袋忍不住哭声。他最近的压力确实太大，担惊受怕许久，还遇上这事，那弦绷太现在也是受不了了。陆黔安本想着安几句，又觉得这才哪到哪，他一个躺着的都没哭，别人哭什么呢，那伸的手于是又收回去。

12

中生的艺术展，老实说，李三援兴致不大，他只是单纯闲得慌来凑闹。跟叶少黔说了自己今天要来，对方已经一早冲回许久未睡的教师公寓换床单，艺术节晚会尚未开始，李三援便在陆以川的带领，挤在家堆里看画。

“小叔，那边有班级集画。”陆以川指指林荫尽的育馆广场。

“集画？就是说你也画咯？”李三援来了兴趣，他还没看过陆以川画画呢，这小孩从小又臭又拽，以前带他去自己的术班时，问他要不要跟教室里的哥哥一起画画，李三援纸都来了，哪知陆以川嘴一撇，从小书包里拿自己的作业就开始闷苦写。办公室里其他老师打趣说陆以川这么小就分得清主次晓得写作业最重要，只有李三援忍不住翻了个白腹诽陆以川真是好没意思一小孩儿。

诶呀真是岁月不饶人，老天放过谁，再臭的独狼了中小社会不也得参加集活动？

李三援快步走到广场那，跟着陆以川的指示找到他们班的幅横画，看笔，大分应该自同样的几个人的手笔，一猜就是班上的艺术主力军，至于其他小炮灰，敷衍的就在背景里随便画朵奇丑无比的，认真的就画两朵。

“哪朵是你画的？”李三援扭问陆以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