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殊喝咖啡不喜加糖，而是习惯放去。

借着周天殊的力，张兮兮的周元终于站了起来，在他旁边的位置落座。

“您小心。”

芋糕煎得两面金黄，脆脆的糯糯的，一咬去绵密，还有淡淡墨鱼鲜香味。

而且，还有一怪怪的。

“阿元应该要听主人的话才是。”

周元日常吃的，比猪都要寡淡，就这他都吃得，并且还吃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对其他的挑剔。

周天殊朝周元投去一个悠然的目光，看着他坐立难安的样，脸上的笑意渐。

“走过来。”

指尖在桌面轻轻扣了扣，周天殊的语气仍是淡淡的。

不仅不正常，还有瞎症……

那一郁结的绪瞬间粉碎净。

“怎么一直坐着，不动筷？”

神经病……

“主人……”

周元服侍周天殊多年，总能猜透他的一两分真实脾气，他得一个结论，那就是现在的周天殊是真的生气了。

“才多谢主人赏才用早饭。”

他刚刚到底在矫什么啊？！！！

“明明一都不啊。”

周天殊对他的谢恩不置可否，只是说了一句:

他用小匙慢慢搅拌冒着气的咖啡，搅拌了大约有半分钟。

逃不了了，逃不了了……

“去吧。”

他慢慢站起来，用颤抖着的双走到周天殊的边，低着，背着手，什么念都不敢有了，规规矩矩地站好。

周天殊话音刚落，周元的膝盖便重重地砸在地上。

周元目前的状况就是十分后悔，没有跟着陈亿一起学狗叫，供他们的主人玩乐。

等到这一块芋糕肚后，周元便放筷了。

不过，最后他还是抑制住了，更加恭顺地垂颅。

唯一的觉是，周天殊的手好凉啊，碰在一起的时候不太舒服。

幸好，有好吃的，也算是一抚。

“才只是看见桌上有这么多的，一时缭了而已，不是不合胃。”

周元执起筷，对周天殊回以激的笑容。

片刻后，他的打了一个寒颤。

周元立顺溜地接上他的话。

“主人。”

在某一个瞬间，他忽然很想抬起来，望一周天殊。

周元确实学会了。

“咖啡凉了。”

一只手颤颤巍巍，一只手修有力。

这舒服了，都不用周天殊找他的茬，周元直接亲自动手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而且还是大坑。

坐在木椅上，受伤的受到挤压，痛得愈发厉害了。

他把自己的手放到周天殊的掌心里。

周天殊没看这杯咖啡，而是瞥了小意服侍着的周元一，理所当然地笑。

“我让你跪了吗？”

“听不懂我说的话？”

“可是我现在不想让你跪我啊。”

坐的话，不说没有，但也是屈指可数。

“阿元。”

“起来。”

“我要怎么小心呢？”

“真是好久没有见过阿元这表了。这样的你，我都有些陌生了。”

周天殊这次倒是没有故意为难周元了。

意识到这一后，周元吓坏了。

他估摸着自己今天肯定凶多吉少，不死也残了。

“是这些餐不合阿元的胃吗？要不要让他们撤去，重新上一些？”

比起新的早膳，周元更希望周天殊能够换一个新的脑，一个正常的、不会折腾人的脑。

就他这卑贱如泥的份，怎么可能拥有自尊心这么贵的东西？

然后。

“不如才再去重新换一杯？。”

周元的睫抖得仿佛大雨来临要逃难的蝴蝶。

“是才不好。”

十指相扣。

周天殊的一句话令周元如梦初醒。

很符合周元的味，他特别喜。

周天殊朝他招了招手，并且调。

周天殊亲手扎在里面的二十银针虽然来了，可是那些沉沉的疼痛依然残留，时时刻刻折磨着周元，没有消散。

后知后觉的恐惧如同泡泡机所来的泡沫，飘得漫天都是。

“坐吧。”

真是要命……

“对不起，主人，才知错了……”

却没能受得到，他跪在地上，只能受到瓷砖的冰冷，膝盖压在上面，很疼。

“……”

于是，周元便再次冲泡了一杯新的咖啡端上来，温比一开始的那杯调了几度。

“才错了……”

总而言之，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简直比跪着还要难受十倍。

扑通

“阿元觉得好吃吗？”

周天殊端

周元望着徐徐往上飘气的咖啡，心里又开始翻起白了。

至少这样，周元能够无比清晰的认清他的份，可以提醒、告诫自己认清现实。

说罢，他便夹了一块芋糕，小小地吃着，斯文又小心。

“才这就给您重新换一杯。”

不过，周元就算不清楚他的恶主人又想玩什么样，却也是明白周天殊并不是真的想看他坐在这儿用早膳的。所以，他不敢贪吃。

真不愧是他看中的第一个玩，不什么样，都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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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

要死了，要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才，自作主张想要跪您……”

因而，这会的他纵然再害怕也不敢真的不听话。

周天殊对周元说。

听见这句话，周元双膝一弯，立刻便跪了去，整个过程顺得没有一秒钟的延迟，仿佛他生来就习惯如此。

周元也的确认为，跪在周天殊脚的地砖比坐在他旁的椅更为舒服。

像陈亿一样扮狗取悦主人很难吗？一也不难！！！

周元怔了怔。

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握住他的手。

周天殊朝他伸一只手，语气温柔但却居临，就像云端之上的山俯瞰来，是完全的命令姿态。

还说什么为什么要活着，这好了，再过一会儿都不知要怎么死了……

“不，不用了……”

周元照周天殊的味，冲泡好，双手捧着呈上来，放到他的手边，躬说。

先前的小小忤逆只是一场意外，那该死的自尊心居然在不适当的场合莫名其妙的冒来了，真是把周元搞到无语了。

“这一，我以为阿元早就已经学会了。”

周元把腰弯得更低。

从十二岁开始，周元在周天殊面前，得最多的动作就是跪，其次是趴，再然后就是站。

每一次同周天殊坐在一起，周元的脸上虽然是受若惊的，但心里其实是七上八的。

“你现在可以跪了。”

周元再次激的笑容。

“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