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生此刻已彻底清醒过来，短短数息间调整好心态，又是那个沉稳可靠的温和模样了，坐起抱着被笑看他：“有劳师兄。”

李忘生若有所思的了，心中默算时间：“船恐怕天也黑了，得找个地方暂住。”

【“你再睁开时，我就在了。”】

“莫少侠？”

直到叠的齿间隐隐尝到血腥味，谢云才骤然回过神，恋恋不舍的抬起，抬手上那又沁鲜血的伤，眸沉：“破了。”

“怎地独自在此？”

李忘生稳稳接住了他递来的杯，眸中笑意更，低低了句“好”，垂眸啜了杯中。

两人简单收拾完毕后便在榻上盘膝运功，气走周天。数个周天行功完毕，又相对而坐谈经论，推演武学，一时竟仿佛回返当年中条山上，尚无杂事侵扰，唯有他二人相守的形，不由自主沉溺其中，浑然忘我。

李忘生好奇的接过那枚红果，嗅之清香扑鼻，甘甜味，且功效的确不俗——才一腹就有明显的饱腹，经脉都仿佛受到滋养般舒适宜人，不由赞：“师兄真是见多识广。”

颈缠绵，两缱绻。

注意到他视线的落，谢云有些懊恼的抬手理了理发，见一旁的莫铭那披发比他的

不不冷，温度刚好。

一夜过去，那双早已不复泽，燥起，昨夜被他暴咬的伤也已结粝血痂，相贴的瞬间微微一颤，便要后移躲避，却在微动过后行止住，任由他贴了上来。

李忘生丝毫没在意那伤，只望着谢云浅笑。那笑让后者心火，险些又贴上去，但终究还是行忍住了冲动：

那双中意绵延，毫不掺假，谢云怦然心动，只觉间滞涩，心如擂鼓，待他反应过来时，已俯吻上了前之人。

莫铭对他并无隐瞒，有问必答，一来他已知晓宗主对这位掌教的看重，二来李忘生问的很有分寸，并不涉及刀宗机密——虽然他也不觉得刀宗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机密”——一来二去，倒也算得上相谈甚。

“无妨。”

舱门移开，迎面而来的丰沛日光顿时将他刺得抬手遮目，片刻后方才适应了光线，信步走上甲板。

李忘生眨了眨：“师兄一提，忘生还真起了些许腹之，就是不知能否有幸品尝到。”

“倒也是。”

就算要……也得等换个合适的地方，认认真真剖析心事，两相悦，再不迟。

谢云看了他一，不再追问，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了去：“卯时末了。”

”顿了一顿，又，“师兄说得对。”

“还未来得及讲。”

这反应也太让人挫败了！

李忘生不赞同：“即便无练剑，亦可吐纳修行，任是风起云涌，困难万千，功不可废，师兄亦然。”

这是一个与昨夜截然不同的吻，带着尊重与安抚的亲昵，以及不曾言说的歉意。李忘生品了辗转在间的义，忍不住抬手揽住师兄的颈项，主动加了这个吻。

“嗯？”

“找衣服的时候发现的，行里备了不少。”他将那枚红果颠了颠，递给李忘生，“这果我以前在九老见过，别看就这么大一丁，吃了就饱，味也不错。”

谢云被他笑的心酥麻，轻咳一声别过脸去：“想吃就直说，拐什么弯儿！这么会说话，真不像你。”

谢云：“……你还真是一没变。”说着看了染上污迹的床单，撤来团起丢在一旁，余被褥则叠起推到里侧，“对了，我刚才问过船工，酉时初就到潼关了，到时我们都要船，需得改换陆路去少林，不必继续住这仄船舱。”

竟已这么晚了？

“多谢师兄。”李忘生接过，饮，耳闻谢云询问他二人在聊什么，随：“有些好奇这十年间都发生了什么，便想问问知人。”

“一别经年，忘生总要成的。”李忘生笑意微敛，轻叹，“所思所想均于本心，并非着意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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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莫名从他这句话中品几分落寞来，又不知缘由，原本佯装的冷脸顿时板不去了，竟有些手足无措：“你……”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又绪低落起来？

“李掌教。”莫铭起恭敬行了个礼。

见他反应如此平淡，谢云反而不淡定了，倒的动作一顿，似怨似怒的转瞥了他一：

李忘生有些惊诧，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的如此沉，匆匆榻更衣，收拾床榻，谢云在旁与他一同收拾，不解：“急什么？左右在这船上也无法晨练，亦无它事，便是睡上一日一夜又何妨？”

“想起些昔年往事罢了，师兄勿怪。”意识到自己失态，李忘生忙收敛心绪，恢复如常，“不知师兄何时清醒的？此刻是什么时辰了？”

待到同修结束，已是未时三刻了。

是以谢云气后，令自己坐起来，定了定神后翻榻，匆匆走到一旁去取：“醒了就起来吧，我打了净过来，先洗漱吃东西，你不是说要继续讲故事？”

谢云的理智消失了。

“你不是渴吗？说这么多话不难受？”

枪剑论了许久，两人此时都有些燥。已空，谢云便让李忘生在舱中稍歇，自己推门去补充些。李忘生坐了片刻，也有些气闷，脆推门舱，打算透气。

好你个李忘生，被轻薄了怎么一反应都没有？

谢云大好奇：“什么吃能让你如此惦念？”

“舱中人多，烦，这里自在。”

李忘生望着他浅浅笑了起来：“可有幸乎？”

此刻顺风行船，船速很快，河风凌厉如刀，是以甲板上少有人迹。李忘生望着湍急黄河发了会儿呆，只觉脸颊被风得生疼，便想到桅杆后躲躲风。不想才绕到后方，就与蹲在那里的一团影对上视线，不由一怔：

谢云拿来的并非李忘生想象中的餐，而是一颗指的红圆果。

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在泛红的耳垂，谢云忽然有输了一筹的觉，咬牙切齿的用力回的，端了杯过来他手中，恶声恶气：“喝！”说完顿了顿，又僵的补了一句，“我去拿吃的过来。”

只是既然见了人，也不好就此冷场，李忘生略一思索，便捡了些纯刀宗相关的话题与他闲聊。

但这一幕落在提赶回来的谢云中，就不怎么让人愉快了。

“停停停！知了，你想吃我亲手的东西？”

他单膝上榻，将人半揽半抱在被褥当中用力亲吻，齿相依，无师自通的开齿关，尖探李忘生中卷着他尖，温柔却又势，还带了些难以言喻的渴望。

“哦？我也好奇。”谢云见他不喝了，接过拎在手里掂量，“都讲什么了？说说。”

李忘生看向谢云，见他十分自然挡在上风，一银发被得发髻散，额前更是碎发飞，忍俊不禁的以目示意船舱方向，“此地风大，屋说吧？”

“侥幸见过罢了。”谢云摸了摸鼻，“有了这东西，就没必要去吃那些看起来味就不怎么样的了。若你嘴馋，等船后再去寻些好吃的馆便是，这船上的就算了。”

“睁开就能瞧见师兄，真好。”

他与李忘生之间还有诸多事未曾言明，昨夜又对他不起，怎可一再唐突？

他边说边走到两人侧，将递给李忘生：“喝。”

李忘生：“当年还在纯时，师兄曾亲自厨过几菜，雪莼羹清淡味，汉棋齿颊生香，素银夹鲜异常，生二十四气馄饨更是滋味绝佳，令人指大动，以及……”

想到他昨日说住在大舱里，想来多有不便，李忘生了，见前的青年只恭敬看着他，却不主动说话，有些无奈：这位少侠看来也不是个善于言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