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至清会意，低声说：“先去御辇吧，陛还能走动吗？”

御辇就停在殿门外，走过去约莫几百步。平时君臣乐得走动走动，现在……天夹了，一脸羞窘，恐怕走到半路就要丑，咬了咬，说：“不能……”

余至清问：“臣抱陛去御辇上?”

天乖乖。余至清俯，先揽住弯，又穿过两臂，稳稳将天抱了起来。

御座上果然一片痕。

天女里卡着一枚玉环，稍微一动就淋漓。艳红的丝绦本是为了方便取玉环，却一直若有若无磨着红的珠，等天被抱起来，的丝绦往一坠，将玉环带得向外一。

天一声，在意中人怀里又小小了一次，难堪地伏在臣肩上，清晰觉漉漉的布料贴在阜，沿着滴落。

“呜——”天把脸埋在意中人肩上，呜咽了一声，像离群的雁，像侯亲的鸟，可怜可。

余至清觉天像渴望抚的小动，有些可惜现在空不手安他，只能唤：“陛……”

天轻轻把睛来，望着大殿上空华的藻井，惨然：“天还有这样狼狈的天吗……”

余至清将天放到地上，很认真地望着天说：“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谓天王。”

他抚了抚天的脊背，说：“陛今日重民生而轻君威，贵义而贱虚名，天日朗照，明君之质，不宜自谦。”

“先生从不骗人，朕相信了。”天抬手，宽大的袍袖重新搭在意中人肩上，再被抱起来时，心也轻松了许多。

袖里落一朵红山茶，跌到了御座上。

冬夜，风声呼啸。

简陋透风的驿馆，吱吱作响的木桌，毕剥有声的火炉。

余至清记录完了白日观察到的民生吏治，又拣了几件重要的，写到了呈送天的信笺里。

明日一早还要发，他熄了灯，躺在散发气的床上，却有些睡不着了。

他行军时连旷野地铺都睡得踏实，如今难眠，不能责怪驿站条件简陋。只是之前因照料君主，日日和天同起同坐，习惯了睡前给天，也习惯了天夜半睡着睡着就钻到怀里，现在总觉得有些空落落。

想到这里，余至清也有些惦念天夜里睡得如何。

天年少新婚，恋恋不舍，连帝后分居二都不肯。也不知是天生多还是因怀了皇嗣，恨不能夜夜度宵，偏又太肯动，只同床共枕、喁喁私语就会透，羞红脸求。

余至清幼年练剑，恪守节保、炼化气的训诫，对此略觉棘手。

不，幽闭怨旷，易多病不寿。任肆意，又恐损命折年。堵不如疏，天又怀珠有娠，只好为君上小心疏解。

前四十年都没自渎过的手，为了侍君重新捡起黄书合气之术，导引蹻，轻拢慢捻，新婚数月，已然对天多的御了如指掌。

正因如此，他非常明白，天孤恐怕难睡好了，只是不知要受多少磋磨。

余至清心中想：国事为重，也是无计可施，空自惦念，反而误了明日计划，更不易早日还。

只是闭躺着，思绪纷飞，总也静不心。

他一向喜静居独，天亦谦和宁静，两人一起多是默默理公务，间或闲谈诗书，品评人，不觉喧闹，也不觉寂寞。

此时分居两地，孤枕难眠，倒好像太安静了些。

他索披衣而起，一气儿写了三首短诗，决定明日和信笺一并托青鸟寄给天，又去中练了半个时辰剑，这才平心静气，安然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