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电话通了：“什么事？”

这么温柔的人，现在兄要去世了居然连一波动都没有么。

“你给皎皎打电话，让她现在过来一趟。”沈榆拍了拍汤至臻的肩膀，“打完电话替我去看一吧。”

虽然可能在法律层面来看完全不是他的责任，但汤至臻自己清楚，要不是温遇旬伸手拉了他一，脚使力正好踩到山坡后松不固的泥沙地，失去重心导致摔悬崖，也不会有这样的事。

凌晨三，万家灯火该歇，只有医院的窗里透着明亮。

沈榆不动，准确来说是动不了，一阵刻骨的寒意从脚底漫到全，漫上，每一寸肤都发麻，背上透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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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和力足够，但距离同样有余，是那太过接近和接都不忍心的、移栽在北方的南方新荷。

沈榆回神，像惊醒一般，语气居然一如既往地很平和：“嗯，我就不去了，你想去看就去吧，然后联系所里把事讲清楚就好，我去缴费办手续。”

“沈哥……？”汤至臻慌地叫了他一声，怪罪是他该受的，不是死还是半死不活，刀快的话至少不痛苦。

工作和生活上都是，沈榆格很好，人很温柔，得又好，汤至臻在植培所被一些个讨人厌的前辈刁难的时候是沈榆替他解的围。

沈榆一没有表，二不开，让汤至臻更害怕了。

汤至臻和沈榆共事的时间没有很久，三个多月，沈榆今年24岁，比他大两年，是正式研究员，照顾他很多。

经过那一次解围之后沈榆也常常被那位前辈找麻烦，但他从来不放在心上，只会笑着说“没事”。

门。

先打给温远，没接。

汤至臻着沈榆的背影看，低说话之前好像看到那影好似没站稳一般晃了一，他眨了眨睛，刚想更仔细看清楚，那人已经闪电梯，看不见了。

换而言之，该死的是他，现在应该在里面躺着的原本也该是他。

虽然有风言风语传沈榆和温老师的关系不净……但汤至臻愿意相信沈榆。

温远不接岑漫摇也不会接了，他们待在一起工作，估计都在忙，但沈榆还是打了一个。

沈榆办事利落，照指示跑了几个门，就把医院里的事全打好了。

汤至臻这才回神智，了额上的汗，说知了。

“嘟嘟……”“您好，您呼叫的用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

沈榆跑累了，随便找了个椅坐来，就算时间不合适，也还是拿着手机开始拨电话。

毕竟这样一个人，汤至臻觉得真的不像也不会允许自己以权谋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