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

“好，朕准了。你即刻摘上的乌纱帽，脱上的官袍，告老还乡吧。”陆惊泽端坐在龙椅上，语气淡淡，听不喜怒。

若非看在焉谷语的面上，他哪儿会忍着焉问津。

听得这话，殿众人再次倒一凉气。

焉问津被陆惊泽一堵，面涨红了几分。他原以为陆惊泽会给自己面，谁料他丁儿面都不给，但真要他今日告老还乡，他又心有不甘。

他考上功名那日起便立过誓，自己要当个好官，为百姓请命谋福。如今刚有个好开，他如何舍得离开。

焉问津端着玉简犹疑，陆惊泽看了他的心思，又：“算起来，焉大人也是三朝元老了，说话何必这般小孩气，朕晓得，你还是愿意继续留在朝廷里的，至于殉葬一事，并非朕的主意，而是先皇在弥留之际说于朕的。焉大人，你还觉得朕草菅人命么？”

“原来是先皇的遗愿。”

陆惊泽一说，众人开始连连，似乎并不意外陆赢会这样的决定。

“……”焉问津哑，默然低去，好半晌才张，“臣失言了，求皇上降罪。”

陆惊泽望着焉问津扯开嘴角，意有所指：“降罪就免了，往后朕还得指着焉大人一直站在朕这边呢。”

焉问津听了陆惊泽话中的意思，没正面回答，“老臣惶恐。”

他不说，陆惊泽也不求。

侯府。

夜幕落，没等着陆惊泽回来，焉谷语便去了谢开颜那儿，两人如同儿时一般坐在床榻上聊天。

谢开颜近来鲜少笑，整日都闷闷不乐的，不是发愣就是神。

焉谷语见不得她如此，抬手掐上了她的脸。“谢，你去了承州之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不好好照顾自己，我去见你时就将猎隼带过去。”

“你。”一听猎隼的名字，谢开颜的面上登时鲜活起来，“好啊，你也会开我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焉谷语认真，她将谢开颜的脸掰正，一字一字：“我问过惊泽，他说猎隼不是不喜你，而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你与其日日郁郁寡折磨自己的，还不如去帮他把那关给过了。”

谢开颜别开脸，轻声：“我没有办法，也想不办法帮他过那一关。我们之间的事你还不清楚么。我追了他九十九日，他拒绝了我九十九次，九十九声的不愿意，多叫人伤心，何况我已经没有那时的心气了，我也是人，会累的。”

焉谷语追问：“那你扪心自问，现在的自己和追他时的自己，哪个更快乐。”

谢开颜张开嘴，却像是被卡住了嗓，半个字也说不。

“你看，其实你心里有答案。”焉谷语靠过去，拉起了谢开颜的手，“我本来不想同你说的，但看你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我还是告诉你吧。你成亲那日，猎隼直勾勾地盯着你和谢卓凡，没等你拜完堂就走了。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在他面上看到那么复杂的神。他若是心里没你，如何会看不得你与其他人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