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他要是得像良舟哥哥就好了。

起初她觉得厌烦，听习惯了反而觉得无所谓。他说任他说，她只过自己的。但他今晚不说了，也没瞧她，她反倒不习惯了。

“我不怕。”杜煊挥手灭灯，满不在乎：“你要剥尽来剥。”他睁着，温柔地望着焉夏致，“我算是看来了，你也就是嘴上说得厉害，心里还是个善良的小仙女。”

对方许久不说话，焉夏致不由抬起视线，正好撞杜煊那双痴的中，她不安地蹙起秀眉，恼火：“瞧什么瞧，再瞧挖了你的狗。”

他是欠着陆惊泽一条命，该还他一个人，但他们杜家只对彧国尽忠，并非是对陆家。恩与尽忠，他不会搅在一。

“什么？”杜煊没听明白，正等着焉夏致解释，结果焉夏致不搭理他了。他失落地躺平，想想又补了一句，“我睡着了，雷打不醒，任你剥。”

焉夏致刚沐浴过，穿着宽松的寝衣坐在床榻边沿，发披散，五官明丽，比平日里的冷艳要温柔许多。

听着杜煊傻里傻气的话，焉夏致心，你哪儿有拿我的衣裳我嫁给你，明明是我爹答应的婚事，连比喻都不会。

“嗯……”

“哼。”焉夏致不轻不重地哼了声，特地从杜煊旁走过。

焉夏致推开房门，她瞧也没瞧地上的杜煊，目不斜视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一个一个卸发髻里的珠。

“善良”，焉夏致被这两字刺激到了，意识了被褥。

只见杜煊双闭，鼻尖时不时两声，眉心更是拧得死。

“我过很多坏事，别把我想的那么好。”语毕，焉夏致转过，拉上被将自己整个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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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杜煊没瞧她一，也没说半个字。焉夏致不得劲儿了，她站起，忍不住朝地上的杜煊瞥去。

一旦他们认定焉谷语是祸，便会想尽法除去她。

听得焉谷语的名字，焉夏致面上登时起了一抹愠。她最烦别人在她面前提起焉谷语，更烦别人将她们俩作比较，“不如何，我跟她与仇人无异。自小我便不喜我，你若是打算对付她，尽对付好了，最好能杀了她。”

杜煊瞧着焉夏致的气恼模样，由衷赞叹：“我娘怎么样都好看，跟天上的仙女一样。”一与焉夏致聊天，他便将方才的烦心事抛到脑后了。他躺，幽幽：“你是天上的仙女，我是地上的郎，我偷偷拿了你的衣裳，你嫁给我，让你回不得天。”

“没脸没！”焉夏致啐了声，果断掀开被躺了去。

她愈发觉得奇怪，他是遇着什么难事了。若是换平常，他会盯着她看许久，还会不要脸地说些讨好她的话。

帝都的非议，尤其是朝中的一些老人，他们看不得这些事，他的几个哥哥也看不得。

她自嘲地扯起嘴角，自己哪里得上这两个字。

“啊？”杜煊愕然。焉夏致难得与他说话，他心惊喜，双铮亮。

这一看，杜煊就看呆了。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好之人，但他很清楚，他好焉夏致的颜。

“哐当。”

即便蒙着被，焉夏致还是听着了这句话，她着被褥的一角，吐了气。

听得耳畔有脚步声，杜煊不由睁开了，他直直盯着焉夏致，问：“娘，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句，你与你的关系如何？”

“嘿嘿。”杜煊对着焉夏致傻笑。他记得他们俩初见的时候，她说的就是这句。他一骨碌坐起，理直气壮：“你是我娘，我凭什么不能瞧，就算你挖了我的睛我也要瞧。”

呆瓜。

她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那你每晚最好睁睡，不然我剥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