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恨你，从小到大都恨你。”

她这般直白，焉谷语沉默了。此刻，她说什么都会显得虚伪。

“因为嫉妒你，我过许多事。”顿了顿，焉夏致低看向面前的茶杯，平静：“你去斗场的事，是我告诉爹的。你与太殿见面，也是我告诉逐己的，为了让她吃醋对付你，还有逐己的死，我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好让辛伯父怀疑你……”

“三小，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一旁，揽月听不去了，愤愤：“我们小可从没过害你的事！走，我们去老爷夫人面前，让他们评评理！”

“揽月！”焉谷语喝住揽月，摇示意她先别说话，她不解地望着焉夏致，“你今晚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些？”

嫁了

“我不知。”焉夏致呆呆地抚着青瓷杯, 自言自语地说着，“这些东西埋在我心里已经很久了，憋得难受, 其实我一直都想说来。”

语毕，她抬看来, 明眸清澈, 面容平静，与之前的怪气截然不同。

焉谷语端起茶杯呷了，似乎在等焉夏致继续往说。

将心中的话吐来后，焉夏致便没方才那般拘谨了，绷的肩也松了几分, 她无所谓：“就当我今晚脑糊涂了吧, 不过说都说了，我也不在乎, 你大可以去告诉爹娘, 大可以让他们打我骂我。”

老实说，这些事的时候, 她心底是存了愧疚的, 只是这些愧疚之前被嫉妒掩盖了。直到贺良舟无地拒绝她, 她才大彻大悟。

想通之后, 她回过再看, 只觉自己蠢透了。

如今，她想是想通了，却也觉得生活乏味。以前她拿焉谷语当竞争的目标, 现在目标没了, 她甚至有不知所措。

“倘若你在前几日告诉我这些, 我一定会同爹娘告状, 让他们罚你，可今晚，我懒得计较。”焉谷语越说越轻，活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

“小，你……”揽月不甘心，使劲扯了扯焉谷语的衣袖。

焉谷语摇摇，看向焉夏致：“时候不早，我要歇息了，倘若你想再聊，那我陪你再坐坐。”

焉夏致直直盯着焉谷语，“你明日真要嫁给谢公？不反抗么？”问完，她自嘲：“若是良舟哥哥喜我，我定会想尽法跟他私奔，即便私奔不了，我也不会让娶我的人好过。”

焉谷语好笑地听着焉夏致的话，她倒是想不顾一切，但她不能，何况里牵扯的事太多，不是私奔两字就能解决的。

以前，都是陆惊泽待她好，明日，她要为他一件事，一件能保护他的事。

“我没的选。”

“为何没的选，难六皇不要你了？”焉夏致疑惑地望着焉谷语，尴尬：“你们俩都已经，已经过夫妻了，他怎么能始终弃，这本不是君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