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被人推开了，这一声极小，但焉谷语听着了，因为她醒着。

是他来了。

焉谷语慌地闭上，一副睡熟的模样，心“砰砰”，她脑中闪过许多念，他今晚来什么。

是责问她，还是为难她？

黑暗中，陆惊泽搭着窗框屋，他关上窗，径自走向室。

炭盆里还有一半炭火，温地。

他撩开帘，撩得很是用力，既不怕吵醒屋檐上的焉一焉二，也不怕吵醒焉谷语，“叮叮当当”，“叮叮当当”，珠帘相互碰撞，发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夜中听来格外响亮。

焉谷语平躺着，她的双手在被窝里相互握。

陆惊泽一望向床榻上的焉谷语，目光重。两刻钟前，他还在斗场里，翻阅白狮收集的资料，谁料疼了。

自然，他极少疼，所以疼的人一定是她。

他不想来，却还是来了。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像条听话的狗，所以她才这么肆无忌惮，这么不怕他。

“叮叮当当”，珠帘的响声渐渐小了去，衬得室更静了，静得彼此的呼声清晰可闻。

陆惊泽行至床榻边缘坐，他低凝视焉谷语，一听呼声便晓得她是在装睡。

“主人有胆答应谢卓凡，有胆跟他牵手，怎么没胆睁看我。”

“怕我报复你？”

“是啊，我真打算报复你。你不是最在乎亲人么，那你自己决定，我先拿谁开刀。”

听得这样的话，焉谷语哪里还装得去。她小心翼翼地掀开，对上陆惊泽鸷晦暗的视线，不由哆嗦了一。

陆惊泽嘲地哼一声，将右手伸被窝里。

“啊！”他的手很凉，比雪还凉，上肌肤时，焉谷语叫了声，“你，你来什么。”

说着，她往被窝里缩了缩，抓住他冰凉的手往外推。

你信我

“你说我来什么？”陆惊泽挑眉反问, 他的手依旧放在被窝里，不知是在取还是其他事。

焉谷语抓着陆惊泽的手腕扯，奈何怎么也扯不开, 最后只得作罢。她仰看他，今晚见面的那一刻她便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的面颊比上回见到的模样要削瘦几分, 颚骨也更分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