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安接着说，慕宁雪应。

「此事凌瞱负责，但他并无参与其中，你大可安心。」沈季安知其顾虑：「鞈州无战事，云州相b之需更多的粮，可军帐上所写却是给相同银两。」

「给的一样，但养的兵、买的，质量却差得很。用少许银钱收来的粮，剩余的自然纳自袋，各地税银是百姓汗所换，最终却被白白践踏。」沈季安略转眸，见了慕宁雪沉思时睫低垂。

慕宁雪低语：「账册这事，得翻来覆去仔细翻查，洛鸿易这般胆小怕事之人，事理应更细心，怎会轻易被史查。」

沈季安冷笑：「如果是有心呢？」

「有心？」慕宁雪狐疑。

「堂堂治粟史发现账册有问题，当是派遣官员去府上搜查，可现在迟迟没动静，只有凌瞱一人大，洛鸿易仍稳坐在刺史位，这不是明摆着他的地位并不会因此被动摇，账册有问题又如何，上人早已明白，是有意纵容。」沈季安言。

慕宁雪恍然大悟：「官职是丞相任命，所以他背後之人是潘通明！」

「不错，丞相得人心慌，藉洛鸿易来彰显自己官威，顺便笼络自己势力，告诉那些为官者，只有倚靠潘家大，才能保衣无忧。」沈季安轻了那ba0，惊醒了原停留在上的蝶。

慕宁雪见此景，颦眉拍了他手，暗暗责怪他扰蝶兴致：「那之後凌瞱那条莫须有罪状是从何来？我以为这案件是开端。」

此刻脑海突闪过，慕怀旭生前最後一句抗旨之言：「一心为天，是国君负我！」

心里愈趋不甘心，阿爹付诸真心待史，最後又是落得何场。

「你印象中的凌姑娘是什麽样？」沈季安无正面回答，绕着话题说。

慕宁雪也不急，：「姌姌x格温善，不染世俗，凡事看得平淡，守着闺阁鲜少踏府外，在家中并不受……」

「人心狡诈，有时表面越是平淡寡言，心思越是沉猜不透。」沈季安旁敲侧击，只为醒慕宁雪勿轻易相信旁人之言，尤其愈是亲近者，若有背叛的那天，心底愈是不好受。

慕宁雪拨了被东风拂的发丝，微笑：「嗯，我知或许凌瞱唆使姌姌引我，但上世直到最後，至少不曾亲见到她害过我，人说见为凭，我会谨慎提防，但在亲真正目睹她的背叛前，我愿意再一次信她。」他发现沈季安不言说凌晔自何时起开始动作，或许时机还未成熟，他不想说，自己还是不再问也好。

「你啊……」沈季安无奈叹气：「心最是致命，也罢，也许是我多虑……」

慕宁雪望着沈季安，那双眸虽莹亮却始终看不清转的绪，是悲是喜，只有在某些时刻，才能像个平凡人显那来不及隐藏的表。

「有时我宁愿你不要那麽聪、不要那麽大，至少与我共的时刻，你可以像个平常百姓，偶尔诉诸你真正的心予我听，我也能尽力为你排解一二。」慕宁雪目光闪烁着泪，不由得鼻酸。

沈季安稍顿片刻，心神有些不宁，缓了须臾，才默默言：「你知我从何而来吗？」

我是自淤泥爬、带着满脏泞而来的。

浑恶臭，连阎王都厌弃，不肯带我y曹地府。

这样的我……你能接受吗？

—上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