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男朋友吗？”即使已经心中有数，谭睿卿还是想亲耳听到姚宗薏的回答。

姚宗薏后仰躺去，他从未想过和谭睿卿往恋人方向发展，无论后者成年与否，可他不知该如何拒绝。

他是当事人，怎么能躲在江霁远后边当哑呢？

是他理解错误，以为自己成年了就一定有机会，过于兴导致智商降，从而忽略了最关键的一──姚宗薏并不会等他成年。

耳边响起声，是谭睿卿在试温，姚宗薏盯着天板看了会儿，淋上，同时他听见江霁远的声音说：“不好意思，他不能哦。”

“你别对我这么冷漠嘛，这样我会伤心的。”姚宗薏慨，“卿卿，我们是好朋友，而且我一直都把你当……”

谭睿卿想通后顿时就没那么难过了，他能和姚宗薏朋友似乎就已经是攀，怎么还敢奢求对方屈尊降贵他的恋人呢？

谭睿卿也不抬地对江霁远说：“我没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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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再来丽客，几乎都是谭睿卿给他洗，时间一，修剪发尾这简单的工作也被谭睿卿承包，俩人慢慢熟络起来，就连谭睿卿向姚宗薏表白，姚宗薏也能开着玩笑拒绝，“你这是给我洗洗了？”

加上他们本就是朋友，拒绝的话更是难于启齿，姚宗薏把朋友都看得很重，最怕朋友因为他伤心，也怕之后不再是朋友。

谭睿卿耷眉，“我不是这个意思，之前我没成年，你说不考虑我，现在我成年了，你可以考虑一了吧？”

“哦。”谭睿卿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想想又不甘心地说，“那你刚刚说什么考虑？刚才就可以直接拒绝我。”

“但是我也可以回答。”江霁远双手抱倚在垭上，“不然你觉得我一个普通学弟为什么会在放假的时候陪他来剪发呢？”

姚宗薏眨了眨，以江霁远的力见儿，肯定是看了他的为难才会帮忙，于是他顺意承认，“嗯。”

他很纠结，因为受到了谭睿卿的真诚，知对方的认真，或许以前还能用未成年当借应付过去，但如今要怎么说才不会让谭睿卿伤心呢？

“没事，现在能洗吗？我赶时间。”他话没说完就被姚宗薏打断，生怕惹来其余人的注视。

反正他本也觉得读书无趣，家里条件又不好，不如早来学门手艺赚钱。

这样一个相和在皆能得上所有褒义词的人，追求者不说成千上万，但绝对大有人在，他就是想排队也拿不到号。

如今站在“哥哥”的角度，才惊觉之前那个说“弟弟又怎样？我又不是你亲弟！”的自己有多无理取闹。

姚宗薏怔了怔，没想到江霁远会跟来。

姚宗薏说：“卿卿，这事怪我，我应该一早就和你说清楚的。”

姚宗薏一直认为谭睿卿会喜上他是因为没接过学校里的那些同龄女生或男生，虽然他并不经常来丽客，却也是唯一一个与谭睿卿关系最为亲近的同龄人。

谭睿卿，“本来读一的，但是打架受了分，被退学了。”

谭睿卿拿来一条净巾他后颈，一脸期待地问：“那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不用说了，我已经知了。”谭睿卿冲掉泡沫，弯腰挤了两泵护发素。

谭睿卿倒是认真，“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考虑一吧。”

谭睿卿没说话，他早该想到的，只是不愿相信。

他边说边往洗发区域走，“卿卿，我存了两张图，到时候给你参考。”

谭睿卿连忙否认，“不不，这儿的老板是我姨父，我就是来帮小忙的，反正也没事。”

“我上个月满十八了。”谭睿卿满心喜。

谭睿卿关了，伸手在柜里拿了条净巾，一边帮姚宗薏包发一边说：“哥，你不用太为难，理我都懂，也多少有心里准

两年前姚宗薏第一次来丽客时谭睿卿还是个刚门没几天的学徒，平常在店里除了学手艺，更多的是一些打杂的活，客人多的时候会安排他去不需要什么技术的洗岗位帮忙。

谭睿卿愣了愣，中充斥着震惊，嘴上却很快歉，“不好意思，你得太漂亮了，我就以为……”

自己没钱没本事，书也没读多少，更别提什么前途，一无是，怎么得上姚宗薏？

姚宗薏会来丽客的很大一分原因是这里离家近，从总搬来森林半岛后他便没再去过别的理发店。

姚宗薏的话音戛然而止，他倏忽想起姚笠森曾经也对他说过这句话，他比谁都清楚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这绝对不是说者嘴里一句简单委婉的拒绝，而是听者心中一把尖锐带刺的木锥。

“江霁远。”姚宗薏忍不住声制止，虽然知江霁远是在帮自己说话，但这语气听起来实在是咄咄人，谭睿卿在他里就是个小孩，书都没读几年，哪里懂这些扣字的理，何况这事也不该这样理。

“好好，这边请。”

“好。”谭睿卿快走一步与他并齐，歪看着他说，“哥，我现在已经成年了，你可以考虑我了吗？”

一旁的江霁远冷哼：“哥们，这你可得讲理，你成年只是个门槛，不是说了门就能上桌吃饭的，宗薏说的是可以考虑，又不是已经答应了，你破什么防？”

姚宗薏笑着说：“好，知了，回我补你一个成人礼。”

他此刻竟然有理解姚笠森了，因为他害怕谭睿卿会问他同样的话，那他肯定不知所措，或许还会把况得更加糟糕。

“不考虑。”姚宗薏直接了当地说，“我不考虑未成年。”

那时候姚宗薏的发才刚过肩膀，一门便被迎客的谭睿卿喊了声，姚宗薏立横扫过去，盯着这个满脸稚气的男生说：“我是男的。”

谭睿卿为人单纯，是个没坏心的直，当年打架受分其实是为了帮助被校暴的同学，奈何他手好捶人猛，把人打得鼻青脸，自己倒什么事也没有，对方家找来学校，谭睿卿又穷又没背景，只能落得一个退学的场。

师，洗剪染样样拿手。

“那你先给我洗吧。”姚宗薏说完看向江霁远，“你坐沙发上等我就行。”

姚宗薏坐上洗发椅，说：“可以啊，我自己说的话我记得的。”

谭睿卿领着姚宗薏去了里间，洗的时候还在为刚才那声歉，谁知姚宗薏习以为常本不在意，为了不让谭睿卿再啰嗦这件事，他主动扯开话题，“你看起来好小，没上学吗？”

姚宗薏愕然，他寻思这小孩看上去不像是个会打架的，还被退学了，想必是很严重，但他并不过问这些，只说：“那你算童工啊。”

姚宗薏“哦”了一声，就此结束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