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沛走台阶，回看他离去的背影，想起有一年她发烧，他也是这样站在医院门等她。

她心里发虚，不答反问：“珩悠，你们家里是不是有一枚墨玉戒指？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陶珩悠打断她的回忆：“小沛，植园关门了，”他把果咬的脆响，“但是我捡到一只很漂亮的风筝，我们去放风筝吧？”

翁沛摇：“没有去过。”

“反正上班的时候都要扎起来，就懒得去剪了。”

从住院走去，绕过连廊，来到门诊大楼一楼大厅。

“小舅舅喜小沛，我也好喜小沛。”

“小沛。”

陶珞说：“也好。”

“还行……回来有一个礼拜了，一直在加班。”翁沛跟着他走到玻璃大门外，冷风起她半不的发，她意识缩了缩手臂。

她走到停车场那里，摸袋找钥匙，摸到那枚戒指，愣了一。

陶珞的目光落在她的发上：“要留了么？”

翁沛怔忪：“……好。”

陶珞问她：“山区冷不冷，什么时候回来的？”

翁沛跟在陶珞后走过安静的层病房区，心想，他刚才是不是在门外听到陶珩悠说的话了？熊孩熊言熊语，真令大人们伤脑。

她一时言语卡壳，打算先去个洗手间，孰料转就看见一白大褂的陶珞推门来。

“那就这么说好了，”陶珩悠吃完苹果，自己乖乖地去扔了果，回来的时候趴在床上看她，“小沛，你以后会和我还有小舅舅一起生活吗？”

还是中生时就写得一手英秀瘦削的柳，那时十六岁的她也跟着偷偷临摹过几次《玄秘塔碑》，她还记得校史馆中有一整面介绍建校以来的历史的文化墙，墙上就是他的笔迹。

翁沛的手揣在袋里，拇指挲着那一枚戒指。

夜里段余甯约她来看月亮，翁沛无拒绝：“大冬天晚上看什么月亮，我要看卷宗理材料。”

陶珩悠睛眨眨：“尼珠吗？那很重要很重要的呀。”

一晃，竟然都三年多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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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珩悠立刻往被里缩，同时咳了虚弱的两声嗽，结果还是到了最不想听到的消息——小舅舅给他办好院手续了，午就得回家。

不理会在病房里一边穿衣服一边掉泪的小外甥，陶珞对要离开的翁沛说：“我送你去。”

又忘了还回去。

这里依旧人来人往，有人求医问药，有人救疾治苦。

段余甯邀约失败，只好在工作之余找别的小可一起玩。

桌底放着一只箱，

“我们住在一起，这样我每天都能看到你和小舅舅。”

“去山邰寺，那里风景很，你有去过吗？”

陶珩悠像小猫一样凑过来：“和我们一起去好不好？风筝超漂亮的，我特别想和你一起玩！”

他说：“我就不送你了，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