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哪。”方恒安的声音从后传来，喜怒难辨。

这位大少爷无牵无挂，连自己的命都能弃如敝履，不要说这衣行装。

他这些天来力一日不如一日，刚发作过一次又绪上，此刻竟有了心力瘁的觉。还是针扎似得疼，但这疼却都提不起提神醒脑的作用了，刚上车没多久，竟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在这令人窒息的几秒沉默中，方恒安急促的息声逐渐平静，再开时像是找回了平日里的平静。

顾临奚说完这句话后脚步不停，直接往玄关去了。

两人肩而过时，他低声：“那我先走了。”

“那我送你，由你去哪。”他用同样平静到近乎漠然的态度说：“现在太晚了。”

顾临奚的眉动了动，但他没有回。手握在门把手上，刚要旋开，却被人一把拽开了。

他走了这个门，自然就会像曾经的”假死“一般如涓海，再也别想找着一踪迹。

顾临奚想，这一生恐怕也就这运气，攒在一起用了个够本。

毕竟有些缘分是亿万分之一的巧合，凡尘俗人何德何能，还能再乞求来第二次呢？

之后方恒安就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只是沉默地拉开了后排车门，顾临奚顺从地坐了去，里面还铺了一床绒毯。

我就可以自欺欺人的怀着一丝虚幻的希望，骗自己你还活着，然后心安理得地生活去？

顾临奚毫无反应。

方恒安从后视镜看到终于安顿来的顾教授，心里却更沉了。

他真的想剖开顾临奚这玉石般的躯壳看看，里是不是也是铁铸的心，才能说这么一句对自己狠，还把别人的真心戳在刀尖上的话。

这话实在太扯淡了，方恒安一时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临奚偏过没说话。

“临奚！”

，然后站起，绕开方恒安往书房外走去。

他用尽全自制力咽了那句“好你大爷”，心中冷笑：离开一段时间？然后等次再听到你的名字就是知你的死讯？

还是说……我可能都不会再知你的消息，你的尸骨会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发烂发臭。

“好……”方恒安低低重复了几遍，然后闭了闭。

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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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恒安拽住他的手腕在墙上，声音都化作了低哑的咆哮：“好，你要走是不是？”

方恒安吼：“顾临奚！你给我站住！”

顾临奚顿了顿：“……我觉得我先离开一段时间，对我们都会比较好。”

顾教授挣了一手腕，没挣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