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养仓刚才已经被他打碎了，连这安剂也无法使用。谢里尔把他的军装脱，铺在地上，小心地让谭小凡躺到上边。

再过半天，救生舱就能着陆。

“那我们也不能留在这儿，需要找个生命星球。”谢里尔说完，没有等到反对。他低，谭小凡已经昏迷了过去，即使在昏睡中，他也蹙着眉心，很不安的样。

他手指背到谭小凡的额上，得灼虫。

“不……回去……”

“我会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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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星图上找到了一颗低等星球，选定。

谢里尔说不清他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滋味，酸涩中沁了微许的甜，“我们现在在一颗废弃的低等星球。这里没有合规的星港。”

“这是哪儿？”看到谢里尔推门走了来，谭小凡问他。

“可是是你拿来的。”除了你，也没其他雌虫知我的份了。谭小凡无语。

睑合上，那双漂亮的、黑黝黝、充满生机的睛看不到了，但从谭小凡攥着他衣袖的手，谢里尔知他还清醒，还没有失去意识，他觉得他好像漂在星海中，他没有想到这样的话会从他嘴里说来，“不回乌托，不回第三军团，你能保证你能活来吗？”

虫族在大规模的扩张期间，据星球的发展潜力分了三六九等。低等星球都不远规划，随意星球上的企业主行工业化，把环境破坏得一塌糊涂后就废弃。这星球后来连星港都不建立了，倒不是虫族缺这个钱，是防止星盗把这些小星球当作一次补给站。

谭小凡了然。

“你发了烧，”谢里尔很快判断，“我们不能待在这儿了，你需要医师。”

谢里尔半跪来，环住他，“谭小凡？小凡！”

他的衣袖上抓了，谭小凡就直接往后倒了来。

“嗯？”谭小凡不懂他的脑回路，“不是你给我的吗？”

他目不转睛地看谭小凡把药吃了，面无表的，“你真的吃？”

这时候行把他送回乌托对他也不一定好。

“不在军，不在乌托，也没有家族庇护，你应该对其他雌虫更加警惕。比如已经开封的东西，其他雌虫递过来的不要吃。”

谭小凡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是在一个装修朴素的石屋里。从窗望去，只能看到大片的玉米地，和灰蒙蒙的天空。

声音低得轻不可闻。

谢里尔把一杯温和一粒小药递给他，“退烧药，不一定有用，聊胜于无。”

从到尾谢里尔都面无表，他不愿去思考，他这个决定除了谭小凡的要求，又有几分是他自己也想——想陪他度过成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