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曜弯腰把他抱了起来，胖崽立刻嘿嘿一笑，恢复了平时的叽叽喳喳:“爸爸，蛙蛙好啦！”

“爸爸今天不该打你。”他说着，拉起小胖崽的手，把铁小青蛙放在了他的小手里。

方曜垂看着他。

现在躺在他手心里，变成了小小的一个。

小小的自己一被这个新奇的小玩引了注意力，爬起来追着小青蛙跑。

方曜:“不能再摔蛙蛙了。”

小胖崽仰着小脑袋，两只圆溜溜的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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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崽抿起了嘴，两只大睛带着儿警觉，瞅着他。

父亲站在原地，微微一笑:“阿曜，喜么？”

方曜把胖崽抱了书房，路昭就在门看着，看方曜提起笔，在空白的信纸上顿了老半天，也没写一个字。

路昭在后看着和好的父俩，总算松了一气。

胖崽连忙握小青蛙，墩墩墩地跟在他后:“爸爸，等等宝宝。”

方曜拿起小青蛙，走过去，蹲在了他跟前。

路昭没有打扰他，轻轻拉上了书房的门。

方曜没有说话，只是把小青蛙递到他跟前。

上来。

已经过去好多好多年了。

那双修的大手把一个崭新的铁小青蛙搁在他前，握着他的小手拧了拧发条，小青蛙登时哒哒哒地了去。

而后，他胖崽的小脑袋，站起往书房走。

方曜记得自己了。

他眨眨睛，看看方曜手掌里的小青蛙，又看看方曜。

一抬，小胖崽就躲在客厅拐角，半张胖脸，噘着小嘴偷偷看着他。

握在小手里的青蛙，是他收到的第一个玩。

“阿曜，爸爸给你带了礼。”

胖崽:“不摔蛙蛙。”

自己看着手里的青蛙，又回去看父亲。

趴在地上看书的自己抬起了，看见父亲逆着光的大影。

方曜轻轻叹了一气。

好一会儿，他的小脑袋终于低了来，有儿委屈，有儿后悔，小声说:“爸爸，对不起。”

方曜的脚步一顿，胖崽就跑到了他跟前，朝他张开两只小手:“爸爸抱抱。”

方曜有些慨地望了他一会儿，像在透过他，看那个小小的自己。

现在握在手里小小的青蛙，那时候的小手抓起来，却是大大的一个，两只小手才能握住。

小胖崽:“……”

父亲就走过来，把他抱起，带着他去外面玩小青蛙。

几个月一晃过去，到了年节，路昭给小胖崽换上喜庆的福娃娃新衣裳，带着节礼，和方曜一块儿坐飞机回到了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