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希望也破灭，他颓败地肩膀，坐到凳上，伸手覆上睛，只剩无尽的叹息。

很久的沉默后，余承志喃喃：“就算预后不好，好歹命能留……”

余漾打断他的话：“爷爷有他自己的想法。”

余承志抬，里充满血丝，红着看她，语气里少有地多了几分祈求：“漾漾……你爷爷最疼你……如果你去劝劝他……”

家属之间的抉择，医生不会越界指摘，她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余漾果断摇拒绝了他。

“人活着是为了自己而活，人死了最好也是为自己而死，爷爷一辈没迫你任何事。”她顿了一，抬看了看天板，努力顺了一气息，然后回，带了些颤抖的声音对他，“所以你在最后，也尊重他一次吧。”

余承志看着自己的女儿，只觉得她很陌生，陌生到让他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他的孩。

这孩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成熟，是他一直未曾见过，或者说曾经刻意忽略的。

但是他没有觉得余漾冷血，也没有认为她说错了什么，只是在自己即将失去父亲的同时，发觉自己对女儿的忽视掉的那些时光，也突然变得可惜起来。

她比他想象中，更快，更好地成为一个大人。

而他作为父亲，却并不知。

很久之后，余承志。

他艰难地定决心：“好，他说的办吧。”

医生早就知患者自己的决定，所以在家属达成共识之后，医生便建议他们为患者转院，转到三区的临终关怀医院。

老爷的，大概还能撑三个月。

中心医院床位很挤，后面还有很多患者等着住来，即便是病房都没有空闲的，为了尽快空床位，余承志和余漾两边办手续，再加上傅居年的帮助，很快，余民就转到了关怀医院。

一切都安顿好，已经是夜。

余民在病房里睡着了，大概是因为了却了一桩大事，他睡得很香，连梦都是笑着的。

关上房门，余承志跟傅居年颔首谢，虽然不知他为什么对老爷的事这么上心，但是有傅家在这边帮衬，的确省了他很多麻烦。

“这次的事多亏你了，这周末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一顿饭。”余承志跟傅居年说话的语气，是平辈之间的语气，对于余漾和傅居年的事，他完全被蒙在鼓里，还让余漾也跟他谢，“漾漾也去，好好谢谢你二叔。”

“咳咳——”余漾背着手看向走廊一边的窗外，不想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