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理脸颊上的发丝，然后把冷巾放在她额上。

余漾看着他，光潋滟的双眸盛满了说不清不明的委屈，傅居年沉稳的手在某个节忽然顿住，视线相碰，他看到她里要说的话。

“对不起。”傅居年开，为她掩了掩被角，声音轻得好似能被窗边微动的晚风散，“是我不好。”

余漾抿着，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某个时刻，眶里的泪啪嗒啪嗒落，顺着尾到枕上，她这才侧过，不再看他。

来后一句正经的话都没说，就把人又哭了，傅居年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先为她泪。

好像两个人一时都忘记了，到底谁在骗人，谁才是那个受害者。

“别哭了。”傅居年像昨夜一样，耐心又温柔地哄她。

挂着，着泪，成什么。

余漾却越想越委屈，泪一直不完，她心里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不是这样想，明明没有那么过分，但是就是控制不住。

他不会觉得她很奇怪吗？

明摆着错的是她，她却先哭了起来。

“你走吧。”

她终于开，是在多少能控制住泪之后，没什么特别的语气，只是嗓音微哑，听起来像是不愿。

就好像那天在她车里的梦呓一样，固执地说着反话。

为她泪的手忽然停，余漾从被里伸手自己蹭了蹭脸颊，抓着被角侧去看他，说不清是赌气还是认真：“你不是想要躲着不见我吗？为什么还过来？”

傅居年中复杂，半晌后，只是：“你生病了。”

“生病跟你有什么关系？”余漾咄咄人。

傅居年微垂，并没有逃避责任：“是我……不好。”

他说了两遍“是我不好”，可见心里都是清楚的，余漾终于明白自己的委屈从何而来，说着说着里已经又充满泪，她扁着嘴，努力不发哭腔：“那你为什么在今天选择消失？”

“你知我醒来看到你不见了，心里有多害怕吗？”

她嚷声，从他门到现在，第一次真正发来，傅居年有那么多理由反过来指责她，但是就在这一刻，他的理由纷纷投降，溃不成军。

真要说她有什么错的话，那也只是年少无知，就像傅居年自己说的那样，她可以，他不行，因为他比她懂得更多的理。

之所以选择暂时消失，是因为他还没想要如何面对她，怎么理这段关系。

余漾自己肯定是不行的，他不寄希望于她，只盼着自己能多些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