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她就被打了。

沾血的旧书自行翻开，一隻没有肤的人手从书页间探，赤的血目惊心；破碎的镜面上，忽然覆盖上一层冰冷的雾气，镜，一个白的影正在越靠越近。

“……你……爹……”被衝翻的布娃娃没忍住骂了声。从相片中爬的女鬼见没人顾及自己，试探着再次朝徐徒然伸手去，手还没靠近，再次被布娃娃的黑发一击拍开——同样被一击拍开的还有一旁的旧书。厚重的书页被行合上，又被木雕们联合往外推开了十几厘米，不偏不倚，正好到破碎的镜上，盖住了一半的镜面。

……珠不会说话。但前的这些东西让它本能地到有些不妙。就在此时，原本安静的床柜上，忽然传来了细微的响动。

“你算……老几……”布娃娃动着嘴，艰难地挤词句，话未说完，忽然被人摁着后脑杓，用力拍到了桌上。

一丛黑的髮狠狠在她手臂上。布娃娃光冰冷地看了过来，看向她的影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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摁它的是从书里探来的那隻鬼手。它似乎并未注意到自己拍到了什么，隻胡地四抓着，想找什么东西借力，好继续往外爬。

布娃娃的髮有生命般开始生，苍白的脸上瘆人的微笑；骑的小木偶们中亮起绿油油的光芒，将笛放到了自己的边，细细的枝条从笛中伸，直直扎他们的嘴，他们却像受不到痛，脸上尽是痴迷与疯狂。

它委屈地敲打起镜面，想要那个压在镜上的东西挪开大墩。刚敲没两，旧书再次自行翻开，将另一半镜面也盖得严严实实。没有肤的大手又一次从书页中伸，来第一件事，就是衝着空气比一个愤怒的中指。

此外还有一面镜、一本书、一小木偶，还有一个照相机，照相机上放着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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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拍立得上的相片自行飘落在地，一个发遮面的扭曲影从照片里爬了来。她努力朝着床边爬去，翻起赤红的睛，蹼状的手掌直直朝着床上熟睡的徐徒然伸去——

好不容易，终于再次飘到镜边沿的白影：“……”

——型是他的两倍，一瀑布般的黑发。

布娃娃却是怒了，黑的髮朝着鬼手卷去，挣得自由的同时顺手将那几个木雕掀翻在地。木雕们骂骂咧咧地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也没什么心继续摆什么疯狂表了，朝着布娃娃发起了集衝锋，途中毫不留地从破碎的镜面上踩过，是将即将浮镜面的白影又给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