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穿着布制裙，衣外面了件棉外。脸上打着很亮的卧蚕和很红的腮红。无论是穿着还是打扮都很日本。

“你明天是不是要带那个香去东方明珠，带上你表妹一起吧。”饭桌上舅舅的提议。

“对的。”周周回答。

年是闹的和喜庆的，是神明忽然在冬天很冷的空气里了一把火，所有人就都像锅上的蚂蚁一样跃起来庆祝。那个时候过年的喜悦是真正的喜悦，是和农民丰收了一样的喜悦，是要遵守每一项习俗的仪式和庄重，是节联晚会真的很好看，好看到经典台词都会成为行的好看。

初一到初三是节的延续，最大的象征就是一桌吃剩的年夜饭，和串不完门的亲戚。初五是节的一次超越，周周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初五是“迎财神”的日，虽然小区不让燃放烟炮竹，但周周睡觉的时候还是听到了炮竹声。比节当天还要响亮，可见在上海人里节可能不重要，但财神还是十分重要的。

“北京的节会不会更有年味一？”周周在微信上问徐煜城。

周周又把目光转向yuri,yuri给了她一个莫能助的神。即使是yuri，在舅舅舅妈面前也只是小孩，要被来去。

天底都是一样的。

K大假有组织日本学生来上海游学的项目，中国留学生可以报名接待日本学生，为他们提供住和导游。这个项目是有学分的，yuri报名了。

唯一不变的是和亲戚的团圆饭，每个人都要举起杯说一段拜年的话。

节的上海人是比平时少的，可能大城市都有这个特，节是外打工的人回家过年的时节，连街上的人都少，不过东方明珠不愧是上海著名景，门还是排了队。周周在东方明珠检票和yuri她们碰面。

为什么要读文学，这个

“那肯定不如以前了。”徐煜城回答。

但熬不过周妈妈把目光转向她，“来给外公外婆拜年。”

“那很好啊。”

“yuri说你想考文学？”山香问周周，她这句话说的很慢，好像是怕她听不懂。

“为什么想读文学呢？”山香问她。

周周本来想拒绝，但是周妈妈也跟着一唱一和，推脱不得，周周只好答应。

于是快乐好像都打折了。

yuri提前就和周周介绍过日本女生了，她叫山香，是K大文学的，就是周周想考的那个学。显然yuri也提前和山香打过招呼，所以山香见到她就很亲昵地叫她“周酱”。周周叫她“山桑”算一个尊称，毕竟她印象里日本等级森严，和比自己年级的人相需要特别注意用敬语。

现在的上海的年味是被资本主义气息浸泡过的年味，是所有人打神，借机给自己纵的契机。是在墙上挂着的“福”字上用支付宝扫来扫去，最后集起五个“福”参与奖赢得五块钱的活动。是那些曾经很重要的仪式、例如买年货、穿红衣服、看晚，都变得不重要了的一疏忽。

“我就不用了吧，我还是个小孩。”周周在心里是这么想的。

空气一瞬间陷了安静，甚至安静的有尴尬。

“你们先在这等一，我去买票。”yuri朝周周眨眨睛，好像是故意给她和山香留二人空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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