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宣羽说，“从我成年那天来工作练到现在。”

。

宣羽没说话，给了他一个“信不信”的表便继续工作了。

顾尚坐在桶盖上烟，脑里还是浑浑噩噩的，跟幻灯片似的，一会儿是生题，一会儿是宣羽忙碌的背影，一会儿是宣羽的脸，转了一会儿，又是生题、背影、脸，再转了一会儿，生题没了，只剩背影和脸了，一烟完，只剩脸了，再合上那沙哑的嗓音……

“你这手艺练多久了？”趁宣羽空的时候顾尚问。

原来学霸也会发呆。

“我还想问你！”宣羽瞪着他，“你丫突然站起来？”

顾尚也吓了一，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还带倒了小凳，“你丫想什么？！”

他用手在顾尚跟前晃了晃，顾尚没反应，他凑近了又晃了晃，还是没反应，他把脸凑过去，顾尚猛地站起来。

宣羽乐了。

“我！”宣羽压着咙吼了一声，“吓死哥哥了！”

顾尚有些沉醉，手里写字的笔不知不觉停了，他抬起，睛定定地看着宣羽的背影，脑袋有些放空。

顾尚抹了把脸，弯腰把小凳扶好然后打开小门走吧台，走了几步又停来，退回来问宣羽:“卫生间在哪？”

酒吧里响起罗大佑沧桑而沙哑的歌声，《恋曲1990》，宣羽跟着音乐时不时唱两句:“乌溜溜的黑珠和你的笑脸，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

“靠，能说儿实话不？”顾尚说，“还没完了？”

宣羽都调完五六杯酒了顾尚还没来，他有些担心，本来一个大男人上个厕所也没啥好担心的，主要是吧，酒吧里经常有醉酒的酒鬼，他怕以顾尚那个一就着的个会跟人起来。

宣羽往右边指了指，“往里走右拐。”

打开门正准备去卫生间捞人，顾尚就来了，脸上发上全是，边走边甩，肩膀上的衬衫都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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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喝酒

“或许明日太西倦鸟已归时，你将已经踏上旧时的归途，人生难得再次寻觅相知的伴侣，生命终究难舍蓝蓝的白云天……”

顾尚有些吃惊，他吃惊宣羽唱歌竟然这么好听，有些沙哑低沉的声音特别适合这首歌的意境。

“我！”顾尚把烟在隔板上灭，宣羽这厮有毒吧？盘丝里逃来的妖吧？

宣羽转的时候就看到顾尚这么一副痴傻的样，其实也不能叫痴傻，毕竟哪个傻也不这副模样来，就是呆愣，睛没有焦的、完全放空的那呆愣。

“谢了。”顾尚往卫生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