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素来知礼，可对于江晗如今的心思，她多少有些当局者迷。

一路上，江晗并无多言，心中思虑先生布置的功课还一字未动，回后父皇还可能对她拷问，是以一直眉心微蹙，脑里复念着今日新诵的周易乾篇。

顾笙当年对于朝政毫无兴趣，之间发生过什么，她一概不知。

“……”江晗目瞪呆看着这个爵府的小姑娘上轿，心中又是恼火又是好笑，最终只能轻叹一声，翻上，跟随八公主给顾笙安排的二人抬小轿，一路慢慢吞吞的绕过小半个京城。

顾笙本担心让公主送行过分招摇，但一听说江晗要亲自送行，心里整个乐开了儿，垂脑袋喜滋滋就默许了。

不知大皇将来赐他毒酒之时，是否还会记得此刻的手足之。

顾笙微微撩起

八公主正无忧无虑的跪在圆凳上，与尚未发福的大皇斗嘴嬉笑。

江晗原本只是为哄骗自己的八皇妹早些回，并料定顾笙也同样会对她推脱辞行，哪敢真的让贵为皇爵的她亲自送行呢？

八公主甫一离开，顾笙便侧给江晗抛去个秋波，羞红着小脸就上了轿，完全没有跟二公主推辞的意思，连一句“劳驾殿”的客气话都没有说。

顾笙一时间心如麻，讷讷看着前的一个个俊秀佳人们——

谁知，这小妮居然真的敢……

好在江晗一袭便服，若她着皇爵冕服，驰护送一抬二人轿，那可就天之大稽了。

可行了半路，顾笙虽还能听到一旁规律的蹄声，却始终等不到江晗的问话，心中不免焦灼。

随后，还是江晗拦了八公主，并允诺会亲自将顾笙送回家中，八公主这才作罢。

顾笙一瞬间像被人揪住心尖，她圈一红，低，泪在中打转，好不容易才没掉来。

五皇木讷的在一旁给众人斟茶，坐回椅上时，还憨厚的对大皇笑了笑。

当时，九殿一夜间被撤所有封爵，从圣之巅落谷底。

不方便向江晗询问。

江晗正看着被褥里的江沉月，此时此刻，这位二殿笑容里的慈与溺，不掺一丝虚假与嫉恨。

但不难猜想，连祁佑帝最的九皇女都遭到如此打击，八公主为熹妃的女儿，后果恐怕绝不会乐观。

但她记得，当年这场风波，曾导致江沉月也受到牵连。

而这些帝王之家的孩们，却要背负太多的不得已。

想到江晗那拘谨敛的格，顾笙又扯起嘴角笑起来，暗自觉得江晗必是在害羞，倒忘了自己这虚岁六岁的小板，有什么可令人害羞的位。

前世，江晗对她过分护，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守护，顾笙也早已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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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甜的负担，再次砸得顾笙分不清东南西北，惊的她连连推脱。

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至少沈姨娘、顾娆与她之间，从未有过真挚的，未来即使刀剑相向，也不会有一丝骨相残的哀痛。

第十八章

却说散席之后，八公主执意要绕路陪顾笙，一经过爵府，送她回家。

如今，江晗主动要送她，顾笙自然不怀疑真假，一不留神便自作多了，坐在轿里喜不自禁，竖着耳朵，等轿旁的人主动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