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素几乎被这话一刺，刺得她脑发疼，半晌，她才颤声：“他是……活生生饿死的？”

倪素垂帘，“所以，凶手并不是冬试在榜的贡生，而是落榜的举。”

“凶手是知自己殿试很有可能再难舞弊，为绝后患，他与我兄乃至另外一些人的试卷就都被丢失了……甚至，对我兄起了杀心。”

“官家日理万机，夤夜司若无实在的线索便不好在此时上奏官家，而你如今上的伤还没好，若再去登闻院受刑，只怕命不保。”

“那，验什么了？”

“你兄上虽有几新旧外伤，但都不致命，唯有一样，他生前，米未。”周被她这般目光盯着，不禁放轻了些声音。

官家为选新政人才而特设，官家原本有意冬试过后直接钦三甲，不必殿试，但后来谏院与御史台又觉得保留殿试也可以再试一试人才，如此才能选用到真正有用之人，几番谏之，刚巧在冬试才结束时，官家改了主意。”

“多谢小周大人。”

孟秋的烈日招摇，倪素浑却冷得彻骨，她顾不得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像个游魂一样，由周与手底的人帮着将她兄的尸首抬，又在清幽无人的城外河畔用一场大火烧掉兄的尸首。

周沉默。

倪素有些恍惚。

周没有反驳，只是提醒：“倪姑娘，韩使尊允许我与你说这些，一则是怜你惜至亲之心，二则，是请你不要贸然去登闻院敲登闻鼓。”

“小周大人，快去安抚一啊……”

倪素一抬，盯着他。

“为什么？”

周又：“我们司中数名仵作已验过你兄的尸，之前不对你说，是我夤夜司中有规矩，如今尸首上的疑已查过，你可以将你兄的尸首带回去，土为安。”

米未。

“那封弥官的证词虽似乎是有用的，但，他好像有些怪，他来时战战兢兢，恐惧难止，韩使尊问他为何此时才说，他说昨夜见了一对儿鬼夫妻，才想起那些事。”周不知如何与她形容，蓦地又想起她光宁府受刑杖的理由，好像……她也很怪。

跟随周的几名亲从官瞧着不远哭得满脸是泪的姑娘，小声与周说。

“今日叫你来，还有一事。”

周看着她苍白的面容，“你且安心，此事还能查。”

烈火吞噬着兄的尸，她在一旁看，终忍不住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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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看着倪素，他毅的颌绷了一，“我如何会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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