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们活活烧死了。”她的积起血，比温顺的兔还要红。

［枪毙，就应该枪毙，替日本人事，是畜生！］

他用力扣了扳机，借着她的手。

“我会照顾你一辈的。”

然后握住了她拿枪的手，对准了他的。

“可是为什么，我却不能用枪指着你。”

窗堆满了她折好的纸飞机，她一张张展开。

“谁不怕死呢？”

八月夏日，苏逸梵围起巾。

“你快跑吧。”苏逸梵穿着便捷的布鞋，踩在通向二楼书房的楼梯上，没有声响。

有人大声喊着，曾经在日本人刀的人都在呼雀跃。

鲜血在他上迅速染成一朵火红的罂粟。

刹那间，外面锣鼓喧天，她再次打开那个窗，不知什么时候书店许多人了。

“我会照顾你一辈的。”

“这么快就结束了。”

“这么快就结束了。”

她也疯癫地说着，“我们胜利了，可你为什么要选择死呢。”

最好能逃到天边去。

聂瑗前捧着大个的黑白相框，里面的人是那个英气十足的男主角。

一周后。

［老天爷，为什么，怎么选择都不能活着呢。］

那只是普通的报纸，没有报。

“这么快就结束了。”

她怕，怕人认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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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垣断的灰石墙上，贴着悬赏缉拿汉的告示。

她低着，挤了去。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还是这栋二层小楼，楼站岗的士兵都已不见。

她哭着抱住他的，“那一年，有个人逃亡到了我父母住的村庄，他们把他藏了起来。日本人追来了，我父母不肯讲他的落，被你们活活烧死了。”

“砰！”

［我只是想活去，想活去而已。］

她看到了桥脱光了上衣，虔诚地跪坐在铺了白棉布的地板上面。他手上的刀刃尝试着对准腹的一块肌，几秒后又放。提起刀，再对准，再放。

广播里又播放着日本天皇投降的讲话。

苏逸梵拿起枪的手在哆嗦，怎么都对不准他的额。

另一条街站满了穿着白衣的学生，在为逝去的英雄送葬。

［街决汉，大家快去看啊！］

桥的手还是温的，撩开她额间落的碎发，在她挂着泪滴的睫上落一吻。

她卖了同学，给日本军官妇，也是叛徒。

“被你们活活烧死了。”

［完］

砰砰砰砰……连续的几声枪响，是汉叛徒跪在街向民众伏法。

她抱着他逐渐变凉的，嘴角一抹疯癫的笑。

“我会照顾你一辈的。”

她吓得不敢声张，只会一个劲地跑，跑，跑得越远越好。

“你帮我。”桥从后拿一把枪，她手里。

“你也惜命。”苏逸梵轻轻过去，跪坐在他对面，拿开他手中的刀，温地摸起他的脸，刚刚刮过的胡渣扎着她的手，可就是摸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