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还留他们小两吃晚饭。

宋寻舟就问姑姑, 她家开火了吗？

姑姑和姑父都是华都大学的教职工, 住学校分房里，她爸妈住的是研究单位分房，只是离华都大学比较近。

他爸妈当年都不怎么开火, 姑姑一家就更不会开火了, 直接在学校教职工小堂吃饭, 全家人都在堂吃饭。

现在华都大学恢复招生, 见着上开学了, 浴室开了，教职工堂肯定也饭了。

带着他和玉珍去堂吃晚饭？

姑姑说是开火了，这两天就是在自己家吃饭的。

十年前，宋姑姑和姑父没被学生逮着批ll斗，而且很快认清形势，主动要求去工厂活，在这次劫难中，属于清醒明智的一批人了。

宋姑姑是自动化专业的教师，本有技术，姑父在学校里是行政理岗位，工厂里暂时不需要他这样的人才，他另辟蹊径，是在竞争激烈的堂杀一条血路，大锅铲挥舞得虎虎生风。

宋寻舟差没绷住，不是没绷住笑来，是没绷住汗颜。

姑姑，你大可不必说那么多。

姑父现在没在家，齐玉珍不知他的样，真心实意夸了姑姑和姑父。

夸姑姑和姑父厉害，到哪都能发光发。

她特意多提了一句姑父的工作，能在后厨杀血路不容易，现在后厨可是差，没关系就只能靠本事了。

宋姑姑耿直得很：“就是靠我的关系，我推荐你姑父去后厨的，你姑父脑弯弯绕绕太多，我怕他想太多，给他推荐到后厨了，整天挥舞大锅铲就没空想那么多了。”

听到姑姑说姑父是托关系的后厨，齐玉珍没有哑言，而是附和：“确实，不能让太聪明的人闲来，闲来就要思考人生，思考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了，越想越苦闷。”

因为丈夫属于“关系”，她间接也成了关系，会到关系的便利了，她不会夸耀自己关系的份，也不会仇视关系。

就是以平常心对待。

“是啊，我认识的人里有不堪折辱自杀的，你姑父不像是会自杀的人，却也不能让他空来瞎想，找事比较好，晚饭不用担心了，你们姑父开完会回来路上会买菜，不够让你们表弟表妹再去买。”

姑父是午五多回来的，齐玉珍看到姑父的模样，略有些怀疑人生。

不过她没表现来，正常和姑父打招呼，浅聊几句。

晚饭是宋寻舟和姑父一起烧的，齐玉珍和姑姑以及表妹一起坐在客厅里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