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悉的觉愈发明显，姜月故作看不清路，踉跄着要跌倒，对方忙托住她，姜月就顺势往人家怀里一倒。

第五扶引向她笑笑：“回去带给聂照的，他那个人最小心了，我知他。这些东西用来安他的心。你平日里多劝劝他，别总让他东想西想的，容易短命。但也别让他闹什么幺蛾，否则八百个免死金牌都救不了他的命。”

姜月困顿的脑袋瞬间懵了，大脑里嗡的一，她没走错吧？这是她家，是她的地盘吧？

姜月：……

对方隔着衣料握住她的手腕，冷声：“跟着我走。”

一百猜测在脑里才过了半圈儿, 李宝音已经当机立断地掀开车帘, 扯着嗓喊：“什么？不要命了, 谁的车都敢拦？”

，吓得她砰一又把盒关起来。

她帮李宝音把布条系好：“没事，要死也是我和聂照先死，别担心，他们真要杀咱们，就不会费这么多了，”系完，姜月拍拍她的肩膀安，“去吧，别太冲动和他们起了冲突。”

布条上带着那人手心的温度。

姜月五官几乎皱在一起，拼命把脸往斗篷里缩，一边缩一边想自己的境，她是不信聂照会死的，分明前些天还收到了他的信。

姜月启程时压儿没给聂照写过信, 她想着突然现不失为一惊喜。

这样珍贵的东西，普通世家有一件就已经十分了不得了，怎么给她这么多？

她知兄其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光风霁月，拨开松洁白的雪，是淬了毒的利刃，但他勤政、民、定、事事为人先，会是个好皇帝。

烛龙和第五扶引的约定早就年满五年，因着事关百姓，才暂且留帮忙，在中都后，他便离开第五扶引去游历江湖了，姜月应：“他行踪难定，如果找到了，我一定传信回来。”

李宝音的人生经历了三个大起大落——莽撞冲动、胆小如鼠、加倍冲动。

这就是他一开始选好的路，哪怕再难，再孤单，哥哥也会走去。

“别废话, 不想死就蒙上睛来。”来人瓮声瓮气地扔来两块布条。

说罢，姜月也给自己蒙上睛。

“吁吁吁。”姜月被她吓得发都要炸起来，不择言拉住她。现在况不明, 万一真事怎么办？

“死了吧”这三个字尾音上扬, 姜月似乎从中品了两分不易察觉的兴奋。

宝音的人生真是充满了极端, 咱们就不能折中一吗？

黄昏时分，她打着哈欠穿过城门时，车被人团团围住, 似乎来者不善。

外面人似乎不少，不宜冲动，他们的护卫看样要被擒住了, 姜月和李宝音对视一，还是依照对方所说，乖乖把睛蒙起来。

姜月的心比知她哥死了礼尚书那天还要复杂。

姜月眶一红，鼻发酸，向他挥手作别。

上到她哥, 到宝音, 好像他们盼着聂照英年早逝音容宛在许久了。

姜月细想也是，清楚哥哥的苦心，也跟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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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思考着，霎时风停了，也不冷了，似乎有人挡在她面前。

她大抵是那天在墙上望着的千军万悟了独属于自己的人生真谛“随心而行”，翻译过来：就完了, 死了拉倒。

“还有，回去如果见到了烛龙，帮我向他问好，希望他今后生活顺利。”

二人一前一后了车，朔风像刀一样，好像把人割成窄窄的一条条带，在风里扑簌簌作响。

“姜月, 咱们接来怎么办？看起来况不妙, ”李宝音自言自语, “嘶，你相公该不会死了吧？”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他的掌心，温度几乎能穿透布料灼伤姜月的手腕。

第五扶引帮她理了理斗篷，送她上车，姜月远远望见他的影站在城墙上，冲自己挥手，定如一株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