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此刻，她仍这样说——

“随你。”

秋眠看见他拿礼来时，悄悄地从礼盒上撕掉了什么东西。

“那我回去再拆。”

秋眠对于他的，从来都没变过。

“秦弋泽，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他闭上，受着时隔九年的再次拥抱。

像在同鸭讲，他只好说好像不痛了。

后来午餐结束，秋眠要去南塔大学找周引弦，秦弋泽开车送她。

那不太明朗，大多数时候，他都拿秋眠当妹妹看的，可有时又觉得不像妹妹。

在后来的漫岁月里，他终于渐渐明白，他好像早就开始喜秋眠。

“认识你，很开心。”

秋眠恍然了一瞬，若无其事地笑着接过来。

“……还死不了，就是要痛死了。”

他躺在地上，被打得龇牙咧嘴，浑都痛，还是小朋友的秋眠跑过来扶他，问他是不是要死了。

秦弋泽回过神来，扯着嘴角牵地笑了，把准备好的礼拿来。

可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

他说好：“好吧，谢谢你了秋眠。”

好像有什么东西，有什么话，不知被他们之间的谁扼杀了。

到了校门，车后，秋眠想了想，绕到驾驶座那边敲车窗。

那会儿不懂，后来才明白可能是窦初开，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

“谁要抱——”秦弋泽话音忽地一顿，，“行吧，那就抱一。”

“拿去吧，送你的生日礼。”

耳边似乎还在回响刚刚听见的那两句话。

好吧，那他也会很开心。

“我们是朋友嘛。”

秋眠拍拍他的背，温柔笑着。

“要不要抱一？”

“哦。”他说，“我也开心的。”

那会儿正值换季，冒频发，附近许多人都到秋家找秋仲景看病拿药。

一边砸还一边大声呵斥：“你们不准欺负他！我外公上就来了，把你们都抓去打针！”

当时年纪小，不太懂什么喜不喜的，就听她说他们是朋友，就觉很开心。

“我们都很开心。”秋眠笑着又挥了挥手，转，“我先走了，不你啦！”

秋眠退开两步，秦弋泽推开车门来，张开双臂将她拥怀里。

她对他说了永远。

正被人在地上捶，忽然就听骑在他上的那个小胖一声尖叫，从他上了去。

他躺在地上转看，邻居家的小妹妹手里拿着路边捡的石往欺负他的人上砸。

后来她也总是这么说，可渐渐地，他们都大了，初中时分开读书，再次见面，他也不知为什么，看见她，心里怪怪的。

有时打针，有时打滴，小孩怕痛，被她那么一吓，竟真的全都跑了。

如果没看错，应该是一张粉的心形便签。

而后，她退他的怀抱，挥挥手：“快走吧，我要去找周老师了。”

“那你快回去告状吧，让他们也被家打一顿，这样次他们就不敢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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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有什么，就是女生喜的东西呗。”

她一直，都拿他当朋友。

秦弋泽低看着她，脸上少了那儿不着调的笑，看上去竟有儿怅然。

“那不是也要死了吗？”

但那并不是他最想要的永远。

所以，再听见她说“我们是朋友嘛”，心里就再也没了从前的喜。

“送了我什么呀，谢谢。”

秦弋泽降车窗看她：“嘛？”

秋眠就仰着张小脸冲他笑：“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

友都得矮，当然打不过。

不过她说她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