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是都说天眷顾你，肯定会灵验的。”

谢衡之想要起，却察觉有一力量将他无声制住。

她挲着手上的木牌，谢衡之略一颔首，问：“想好许什么心愿了吗？”

她眶发酸，泪毫无征兆，控制不住地涌来，啪嗒啪嗒落在了他衣襟上。

行逆转万生的规律，不仅耗费修为，更损伤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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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泪落在他上，又像是落在了一片雪地，连带他的心也跟着化了，淋淋一片。

她说着，将灵力注树。

尚善在山里，甚至可以自由化原形，将半个浸在院后的潭里。

一晃好多年，真的是很漫很漫的好多年。

她眨了眨，心底泛起的酸涩，仿若密密麻麻的丝线，将她勒，穿透，再吊起。

“这次要你来许愿。”

谢衡之沉思片刻后，不明所以地低笑一声。

不等虞禾探去看他在木牌上刻的心愿，他已经抬手将木牌挂好。

虞禾前些时日就发现，谢衡之分她一半剑骨，修为耗损大半，始终不见好。

每次走院门，她抬朝天上看一，那赤红天隙无声无息地蔓延，也成了一个可怖的日晷，不断倒数着九境的末日。

以她如今的能为，趁着谢衡之虚弱，用咒符引玄玉戒指中残存不多的毒素，再加以几重束缚灵力的咒术，想要悄无声息制住他并不算太难。

只不过，她总觉得，或许第一个心愿，总是最难圆满。

虞禾摇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而将木牌递给他。

“现在不是了。”谢衡之淡淡。“我砍了他两只狐尾。”

更何况要她猜，以谢衡之的个，多半是许愿和她永不分离，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

从他指间的玄玉戒指开始，咒符动毒素，如同数锁链限制他周的灵气，同时还有几咒术加持，令他动弹不得，只能看着虞禾伏在他旁泣。

很快谢衡之的苞开始迅速膨胀，灰渐淡，像开的墨。

虞禾以前许愿的时候，谢衡之都不会主动询问，更不会当着她的面去看上面的字，她索也不试图去看。

“我在这里。”谢衡之抬手，安抚似地抚上她脸颊。

虞禾不信他记得所有牌，又挑了几块问他，谢衡之一一答上来，连带着让她回忆了不少荒唐事。

“谢衡之”，她声，而后又忽然唤他：“阿筠。”

好多个夜里，她噩梦，谢筠也是这么的。

她笑起来，眸亮盈盈的，像光剔透的珠玉。

虞禾不想伤害这棵婆罗昙，因此她只用灵力换，开了谢衡之的那朵。

“虽然有很多不太好的经历，但我来到九境，遇到你，遇到很多人，其实也不算太后悔。”

谢衡之也睁开，静静地凝望她，嗓音温柔。“怎么了？”

她仰起脸，去看挂了满树的木牌，不自禁：“好多，居然都有这么多了……”

谢衡之只能看着她，不能动作，也不能应答。

从前总是谢衡之给她讲些奇闻轶事，如今虞禾闲来，讲起自己的世界，也能说得滔滔不绝，像是要把所有都说尽。

婆罗山很安静，没有那些纷纷扰扰，似乎连时间都变得缓慢。

正如她挂上的第一个木牌，也是刻着要和谢筠永远在一起这样的话。

她指着那朵莹白的，对他说：“你说过的，婆罗昙盛开，愿望会更灵验。”

而后灵气在他指尖化为风刃，在木牌上留字迹，木屑随之簌簌地抖落。

虞禾本来就没睡着，她爬了起来，跪坐在一边，心绪复杂地看着谢衡之。

她碎碎的低语掺杂着哭腔，听得谢衡之心生不忍。

——

“我很怕死，所以你一定能明白，我必须这么的原因。”虞禾说着说着，泪竟渐渐地止住了。“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害人了，你是天底最厉害的剑修，要护佑苍生，继续正楷模才行……”

虞禾原本觉得，诀别就要越洒脱越好，谁知真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哭哭啼啼，总觉得还有很多没代完的话。

苞到拳大小的时候，只剩萼有几不可见的灰白，接着一朵婆罗昙扑朔着绽放，盛开时的像白蝶振动的翅膀。

“……”

夜里有月光漏窗棂，霜雪一般铺在地面，冷莹莹照亮了半边床榻。

原来十年的时间，她有这么多的愿望有求必应。

谢衡之愣了一，随即笑了笑，温声：“是我的话，或许便不灵验了。”

有九只尾的狐狸，明明书上都说有，后来我在仙府还问过，月宗的徐老就是只九尾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