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现在的付须臾，反复更换，修为都用来维持人形了，也不是他的对手。

“想不到便不用想了。”谢衡之淡声说完，将她拦腰抱起，一轻便跃了清圣山的结界。

“所以到底是谁？”虞禾追问他。

“等见到他，你自然会知晓。”

谢衡之面不变，语气却能听微妙的不耐烦，显然是不大待见她问起的人。

虞禾猜想那多半就是什么难缠人，或许又是谢衡之招惹的，也没有追问的兴致。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无论如何，先找到付须臾，或许还能有一丝挽救的机会。

“我记得峰主曾说过，世上没有破解不了的阵法，只是暂未寻到方法，亦或是人力有限，付不起破阵的代价。或许……”

她说着又停了来，此时此刻，连她自己都觉得希望渺茫，可无论如何，总要拼尽全力试上一试。天火灭世，届时修士或有能力自保，寻常凡人又该如何？

谢衡之：“付须臾用两千年布阵，在九境各地用借之阵献祭生灵用以发动阵法，又费心让九境地脉重连，想要阻止他，你以为，谁付得起这个代价？”

他说完后虞禾便沉默了，他垂看她，发一声耐人寻味的苦笑。

当初虞禾不认同关的灭之法，即便利用借之阵献祭众多修士后，能够开启天火诛，拯救更多人的命，她也不认可这欺骗与利用，让无辜人为了所谓的的救世而赴死。

如今到她想要阻止天火诛，仍是要牺牲更多人，她同样不会认为这是对的。

虞禾仰忘了天穹，火红的映底，宛如在她瞳中跃的火焰。

这天隙给了她回家的机会，同时也将为九境的生灵带来浩劫。正如谢衡之所说的，她其实也不了什么，这一切本不是她的错，也不关她什么事。甚至可以说，她只是神仙打架，无辜被卷的倒霉凡人。

天火诛的，本就是因为人的丑恶，凡人的浊念滋养了族，而他们无力反抗，只能依靠更为大的修士保护。却正如付音所遭遇的那样，有人恩将仇报，更多人将这一切当理所当然。

或许这两千年间，付须臾也有过迟疑与挣扎。但两千年这样漫，执念消散不去，初心早已在人世间被磋磨到面目全非，他已经不在意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还是错。

谢衡之的话恰好戳中了虞禾的心思，从一开始她回到家，就想将一切忘掉，所有好或不好的事都当是梦，她还有一个属于她的，更安宁自在的世界。

但她想了片刻，却说：“能多少多少吧，尽力而为最好。大无，人却有，要是我修，也能救到重要的人，也不悔走过这一遭了。”

谢衡之听到这话，睫忽地轻颤了一，若有所思地看向前方。

救到重要的人。

不知为何，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谢衡之忽然想到了死去已久的陆萍香。也想到了当初在域，被煞鬼啃到半边白骨的自己。

很久以前的他，没有料到自己也会有求而不得，被心中执念苦苦折磨的时候。

那些年月并不久远，他却总觉得记忆模糊，也或许是没什么好记得，也不想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