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逐渐转为黑暗，闷响声终于停止。

虞禾猛地起，苍白的脸上是惊魂未定。

她前的曲霞和顾微脸上都有青紫的伤痕，见到虞禾醒过来同时松了气，而后看向一边的谢衡之。

谢衡之也醒了过来，只是方才虞禾忽然不受控制地剑打伤了他，此刻他的衣袍已经被血给浸透了。

“谢衡之……”虞禾心虚地唤了他一声。

“你方才看到了什么？”

他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没事，又过虞禾颤栗的手，试图安抚她的绪。

虞禾回首看向四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却听他说：“付须臾已经走了。”

她抓着谢衡之的手，黑暗之中，连她的声音都在抖。

“我看到了……付须臾的师。”

虞禾努力平稳住绪，将自己在幻梦中所看到的一切从到尾说。

即便是桎梏在一方结界中的姚娉婷，都在她说完这些后面大变。

只有谢衡之对于这结局并不意外，他从来就不认为，能让付须臾持用禁术苟且千年的，只是为了天苍生诛灭族。

虞禾不敢回想她在付音中看到的最后一幕，既然她能看见，后来赶到朱雀城的付须臾同样有办法看到。

“谢衡之，倘若是你，会如何？”

虞禾相信，谢衡之的答案，就是付须臾不敢告人的真相，因为他们是同一人。

“杀了所有人。”他不必思考，答案脱而。

顾微瞥了他一，极小声地嘀咕：“太极端了吧……”

亲历过付音遭遇的虞禾望着谢衡之，又问：“是全城的人吗？还是……”

“整个九境。”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有些淡漠地说：“族因人之恶而生，真正的诛，便该将源一同除去。”

他说完后，几人都沉默了一瞬，直到顾微伸手，小声：“我想问一，前辈你……为什么看到的是付须臾师的过去？”

虞禾想过这个问题，但她并没有答案，只能摇摇。“我的命剑断，曾经属于付音，我不知晓是否与此有关。”

“那也不对，光似箭回溯记忆，依靠的是尸骨。莫说这法宝对死无用，何况她死上千年，断早已封剑，如今早已是你的佩剑……”

虞禾脸越来越不对，她言又止，随后看向谢衡之。

两人目光汇，他虚弱地轻咳一声，咳猩红的血丝，虞禾的表又在一瞬了来。

她叹了气，问：“你是不是早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