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禾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小声：“我看今晚一风都没有，才在这儿烧的，没想到突然就起了两阵风，实在怪异。”

虞禾蹲在地上烧纸钱，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她的眸。

鹤望自认为对蠢人要多加宽容，难得有耐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只是将两只飞的畜生打来罢了。”

他虽心有疑虑，却也不想多问什么。只要不危及仙府，旁人的私事他才不屑探知。

鹤望没理她，虞禾就把黄纸递给他。“来都来了，峰主也烧吧。”

好多年前他刚门的时候，也是在一片树林里没日没夜的修炼。除卫免不了死伤，与他好的同门也在其中接连殒命，那个时候他门不久，还保留着凡人的习惯，也会买了纸钱在练功的林中烧给他们。后来他走得更远，对于生离死别已经司空见惯，这些事早就淡忘了。

鹤望沉着脸，面古怪地盯着她。

“你的伤好了？”鹤望看似关切的话，问一审讯般的语气。

正当她试图叫人的时候，有人幽幽问：“你又在什么？”

虞禾答完后，却发现鹤望皱着眉在打量她。

他今日去了趟剑宗，才知晓当日他们对上楼疏雨的弟，除了师清灵被谢衡之救，其余人不是死就是伤重到至今仍卧榻休养。照他们的说法，悔过峰有两人也对上了楼疏雨，一名弟已经亡，另一名自然是虞禾。旁人不清楚楼疏雨的实力，他却与人手过数次。

鹤望居临地望着虞禾，脑海中浮现了一些久远的回忆，于是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叠黄纸。

“你当日受楼疏雨剑气所伤时，距离他有多远。”

虞禾不明所以，仍是如实：“好像是有二十多丈……”

不等鹤望声教训，她就开解释：“现在没有风……没有灵气波动了，我想把这些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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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望站在竹的端，轻盈的姿看去像一只大的鸟。

第10章

但虞禾能觉到到，这只鸟现在想俯冲来将她啄死。

虞禾不明白鹤望的用意，疑惑：“有什么不对吗？”

“那不是风，是灵气波动。”鹤望不等她发问，就冷声：“是我所为。”

鹤望第一时间想到虞禾可能隐藏了实力，另有什么份，然而瞥了一她傻愣愣的样，忍不住轻啧一声，迅速将这个可能排除在外。

到附近的镇上买了些纸钱香箸。这个世上既然能有腾云驾雾的修士，真有鬼或许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鹤望抬手间，骤现的符文如一张网压，霎时间，竹林中的熊熊大火消失不见，只留一大片烧过的灰烬。

“好多了，谢峰主关心。”

虞禾正说得忘乎所以，本来平静的竹林却忽然起了风，卷着燃烧的火纸飞远，落在了铺着枯叶的地面，火势蹭得一就冒起来了。

“要给他烧一座悔过峰？”鹤望讽刺。

虞禾疑惑：“发生什么了？”

猝不及防的变故让虞禾直接吓傻了，她几乎是连带爬地起对着火势一通踩，鞋底都被烧得发了，火反而烧得越来越快，于是她立刻将着火的位置分隔开，让火势不至于继续波及。这回总算控制了火势，然而不等她松气，忽然又是一阵狂风扫过竹林，燃烧中的火纸再一次四散飘落，不顾她死活旺盛地燃烧起来。

“没有。”鹤望说完后，就见虞禾又蹲去把火燃了。

她急得想哭了，还要如实答：“我在给师兄烧祭品……”

虞禾低认错：“峰主我错了。”

她立刻就反应过来，这说的是月宗的灵兽鵸鵌，因为悔过峰与月宗的地界最近，两只鵸鵌时常在悔过峰飞，发的叫声就像人在怪笑。有时候白天叫个不停就算了，晚上也来叫两声，听着十分渗人，悔过峰的弟都等着这两只鸟撞上鹤望。

虞禾彻底崩溃，立刻翻找传音符，决定让师找人来帮忙，否则她就要因为烧纸钱引发山火而被逐栖云仙府了。

二十多丈，换旁人兴许没有大碍，若是自楼疏雨，二十个虞禾也不够死的。

鹤望踩在焦黑的地面，斜睨了她一，对于这样的残局给尖锐的评价：“你实在蠢笨，为人，竟也像是灵智未开。”

她一边往火堆里递黄纸，一边哽咽地碎碎念叨：“师兄你放心，我一定努力修炼，不给这把剑丢人，你挑的珠钗我送给师了，她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