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说了。

她的记很好，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记得分毫不差，迟疑了一会说：“皇上好像动了怒，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可脸很差。他后面就没怎么来过，听说你烧不退，也就是去了侧厅守着没有来。安王倒是来看了你好几次。”

现在回想起来，她也觉得后怕，要是当时皇上真的发了火，她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皇上直接去砍的。可当时也不知怎么了，惊惧之便只剩一腔孤勇。

愤怒皇上一次次将顾淮安推到风浪尖上成为各方的靶，却又在事后用“朕是为了他”好这类的借去纵旁人的人生。

这听起来无比可笑，不是吗？

顾淮安也意外，心尖尖上像是被羽挠了挠，腔震动。君恩、父恩是翻越不过去的大山，知的人同他的遭遇，是因为他活得足够狼狈。可一旦他表明一丝一毫的不满，那些同又会转化为锋利的指责，却痛斥他的忘恩负义。

他见多了这样的事，就连一开始的自己都觉得是自己活该承受。

可现在那个曾经胆小到都不敢同他平视说话的人，会站来在那位掌握着绝对权势的上位者面前，替他鸣不平，纵使她明白上位者的怒火是自己绝对没有办法去承受的。

顾淮安底碎金浮动，一气之后，又问了一遍，“你当真就是这样和他说的？”

“是，皇上还问我，我说的是不是从你这边听来的心里话。”姜若就趴在床边，不觉得自己的事有什么，侧着碰到男人的手。

她这几日都没有洗漱，发糟糟地贴在异常苍白的脸上，样看起来比受过重伤的顾淮安也好不了几分。尤其是她的一双睛红，刚哭过时还带着哭腔，却没在意自己的形象，反倒是去拉着男人的手。

两手指捻起男人的指晃，她轻声说：

“我说不是，我说你一直将他看成是亲近的人，存了死志都没想过旁的，又怎么会觉得他不好。”

她抿抿，看向旁边的顾淮安，声音更往低了很多，几乎是气音，“你有没有觉得，皇上对你的态度很是奇怪，不像是……”

顾淮安猛然抓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后的位置。

她的话戛然而止，也知事轻重，没有往这方面继续说了，可这恰恰好证明其中是有古怪的。

皇上就算再看重顾淮安，顾淮安也只是侄，正经的婚事是需要安王去持。可是在这件事中，安王几乎没有怎么现，所有的事都是由皇上一手安排。

这样的控制，真的仅仅是看重？

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个念，却又觉得无比荒唐，不敢再往想。

“我们还能够吗？”她转了话题问。

顾淮安这次变得很是笃定，“肯定能。”

这次太伤了他，还差危及命。皇上只要不是真的想看着他和太在这个节骨上反目成仇，都会对这件事重拿轻放。

况且就算皇上还想要追究，父王也绝对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