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壮问她是不是吃醋？

还没有等完全过脑，她便反问：“这个答案重要吗？你不都是要准备同崔家姑娘成亲，问我这个问题又有什么意义。”

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哭闹，应该守好自己的一颗心，好好同世爷说。倘若他真的要和崔家姑娘成亲，就给她最后一面，放她安王府，过自己的日。

可是今日的天格外沉闷，空气都往上躲凉，被剩的稀薄空气都带着火星，撩动人的绪。

那双好看的杏抬望向面前的男人，破碎的晶莹压着眶，却始终没有落来。

万千的话到了最后，都化成了无奈，她甚至连责怪世爷的立场都没有。要责怪什么呢，责怪他救了她的命，责怪他手把手教她成，还是责怪那些夜里就是纠缠都是让人面红耳赤的？

说到底，世爷没有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是她不该先动心动。

只是，她努力笑着说：

“世爷，你不该对婢这么好的，好到有时候会让婢觉得，你会娶我。”

她笑不来，脆就不笑了，细白的指尖攥着衣服的摆，认真说：“婢一开始听松院，只想要好好活着，哪怕是以侍人婢也认了。说实在的，要是那时候你要成亲，婢定然是兴，侍候女主有时候要比侍候男主轻松很多。

但是现在，听说你要成亲的消息，婢却怎么都兴不起来，甚至嫉妒那位从来没有见过的崔姑娘。明明是婢先跟着你的，明明这几日我们还在规划日后的生活，怎么你就突然要娶崔姑娘？”

“没有要娶崔姑娘。”顾淮安得否认，低一手撑在椅背上，在两人之间隔一方空间来。他敲了敲椅背，节奏声中，语气严肃，“我本不知这件事。”

他有着最好看的眉，突的眉弓之，窝陷，尾上挑，认真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给人的错觉。

让人忍不住仰望，忍不住追逐，却清清冷冷始终碰不到。

姜若变了很多，从一开始的畏惧到后来的喜，唯一没变的可能就是那一分清醒。

“就算没有崔姑娘，也会有李姑娘，赵姑娘之类的，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在这里停顿了一会，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吐一气，“我到底算是什么份呢？”

顾淮安诧异，却没有打断她的话，眸黑。

在今日意识到自己对世爷的远远超过自己预计时，她反而不能混着过日。哪怕知被世爷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定义为主仆，那些自以为是的幻想会彻底破灭，她还是鼓起勇气问来。

“世爷，我没有你聪明，若不是明明白白和我说清楚，我真的不会明白。”她攥了手心，装作平静的样：“你也不用担心会伤害到我，和我挑明了，请看在往日的分上放我安王府。我现在会书文，会女工，就算自己一个人生活也能过得很好。”

“我不想一直活在猜测当中，不想患得患失，更不想因为嫉妒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所以，若是你不喜……也告诉我好不好？”

说到后来，她也有些哽咽，泪顺着尾没到发梢里。可她却丝毫不觉得难过，反而在挑明之后心陡然一轻，平静地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