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现在婢学了手艺，挣了银，也能将日过得不错，再去计较这些已经什么意思。”

其实若是没有被方嬷嬷找上，她再过几个月已经能替自己赎，日要比现在好过许多。可纵使来了听松院，她也没想过寻死觅活或是以泪洗面，因为这些都没大用。

能活去，无论用什么样的姿势，才是真正需要的。

顾淮安一次正视面前的女。

她年纪小，不过五官众，臻首娥眉，明眸皓齿，亭亭玉立站在书桌旁时，像是一朵随风摇晃微微盛开的朵，生又青涩，却没沾染太多凡尘俗世。

尤其是一双杏，清澈透亮，覆着一层光，怵惕不安地看向他，生怕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和自己年少时养过一只猫崽的像极了，蠢是蠢了些，关键时候倒是想得明白。

小丫鬟被看得有惊慌，不自在地往自己摸了摸，小声问：“世爷，可是婢说错了什么？”

顾淮安沉默了一瞬，“没有，先去吧。”

姜若往那张写了自己消息的纸上瞧了瞧，也没敢说一句话，退了去。

等人离开之后，顾淮安重新提起笔抄写佛经来。透黑的墨在笔尖凝结成一个黑的珠时，他却始终没能落笔，任由手臂悬置在半空中。

黑的墨低落，砸一朵黑的朵，整幅字就全然毁了。

颌绷成一条直线，他直接将笔丢了去，用旁边净帕了手。

一张张鲜血淋漓的脸在自己面前划过，有自己杀的，也有杀自己的。最后给了自己一刀的，是边极为信任的暗卫递的。那名暗卫是经由那位天之手，亲自由自己的。

“淮安，他负责你的安全。只有他跟着你，皇伯父才能安心。”

临行前，那位涵养帝王之威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着赞许，“等你一番政绩之后，朕会亲自调你回朝。朕还想看着你成为一方能吏，辅佐晖玉治理好这万里疆土，正如你父亲于我。”

他就真的信了，以至于在几年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从来就是一枚棋，一枚从小养成替太挡灾、对付世家的棋。

旁的都是对他这枚棋短暂的荣。

知这之后，他又顺着查到一有意思的东西，将自己过去二十年所信奉的东西全都推翻。

不过怨天尤人有什么意思？将棋变成棋的人，那才有些趣味。

顾淮安盯着沉沉一片夜，眸光不明。

——

屋，姜若一直惴惴不安，不断在猜世爷到底知不知自己是夫人派来的探的事。就算现在不知，怕是用不了多少时候，他就会全然了解了。

在听松院几日，她对世爷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多智近妖。

就真的如同妖孽一般，她别说耍什么小心思了，就是保全自活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她怕等到自己暴的天，她还是在世爷的床边睡着，连都没有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