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镜撞檐角琉璃灯中橘的火苗里，一切声音都已远去，纯白之中，只剩一行浅浅的字———

【只有笨，才信天命。】

他好像是困在天命蛛网中的猎，顺天命是死，逆天命也是死。他不断在命运的漩涡中挣扎，直到遍鳞伤。

第290章 没有德

[个人生平]已经播放结束，画面重新回到主界面上，[扶岚]的名字闪动着莹莹的光。

慎之、慎之。】

镜越来越快，闪过的画面越来越多，在第一盏琉璃灯熄灭之后，他才知，那个他早已视为半徒的孩，就与其中一盏琉璃灯的主人一母同胞。

他知只要他否认，阿尧便会无条件信任他，但迎着他信任的神，青年忽然觉得累极了，他承认了自己所犯的罪行，他说———

这仿佛就是冥冥之中的预告。

小公主因为中毒横死异乡，乐珩被迫家破人亡，萧慎失去了自己相依为命的亲人，秋微则与萧煦两隔，最后共赴黄泉。

【你相信天命吗？】

在此生的最后，他燃了那些旧日的信件，烧掉了那只陈旧褪的福寿结，丢了那枚栗，摔碎了那个平安玉扣……他这一生所得到的都在不断失去，他什么都不再有。

没人能给确切的回答。

“臣认罪。”

难天命，真的无法更改？

路一旦选定，就不能回。

他手里的血，是永远洗不净的。

青年抬起来，火焰倒映在他黯淡无比琥珀的眸里，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网。

回答的字迹在镜里渐渐淡去，最后消散，只余一片黑暗。

也许侥幸窥见了天命的一条分支，并不是幸运，而是不幸的开始。

天命是否能够改变？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所有人都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谁都没有错，却谁都没有得到一个好结果。

他之前给那孩回过信，那信上写———

于是他一手带大的孩最终将他囚在鹤台，他没有杀他，却决定与他此生再不复见。

他的故事始于冬日雪地里的一场奇异大雾，终于秋鹤台里的熊熊焰火。

燃的信件四散在木质的阁楼，燃烧起来的火焰像一只只明亮的蝴蝶，这些蝴蝶在廊间振翅着，飞翔着。

这行字在空中浮动着，最后散落、又组合成另一个回答———

【我不知你是何份，也不清楚你究竟面临怎样的困境，但你若是选择了一条必须要走的路，不这条路是千夫所指，万人唾骂，还是困难重重，痴心妄想，你也只能走去。

最后，他杀了楚帝的事，终于被人检举而。那一刻，他心中不是愤怒震惊，而是解脱。

短短十二字，浸透了斑斑血泪，铸就惨烈的别离。

【羌国明珠，萧国乐，亡楚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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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不明白，明明熄灭的琉璃灯，为什么隔了许久后，还会再次亮起来？

祝凌想起自己看到的许多有关于七国过去的消息———比如上一任萧帝对上一任楚帝的算计；比如夏国国主的两注；比如楚国与韩国之间横亘着的、韩娅与数万士卒的命…

◎“直接打包，以免夜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