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能在三十岁之前达到这个境界！

季双锦很兴，加上阿苏彻底康复，每天很神地跟在她边，她就更加兴。她也因而愈发笃定：朝廷和护蝉都没有问题，是云乘月被邪祟蛊惑，走上歧路。

如果能把乘月拉回来……

虽有这个念，季双锦却不知该怎么。因为太忙，她甚至没有思考的时间。

仅有的一空闲里，她又忙着研究新得到的“醉”字。这枚书文非常特别，笔画飘忽、光泽闪烁，仿佛一坛酒，散发着醉人的醇香，轻易就能动摇人的神智。

季双锦有些惊奇：自己竟然能领悟这样的书文？她很少喝酒，平时多喝一些甜甜的米酒，从不知那些辣的酒有什么好喝的。

除了意趣之外，这枚“醉”字的法度也有所不同。

她自己以前的书文，“礼”、“悦”、“冰”、“火”都是秀丽端方的楷，一笔一划皆从定式，宛如大家闺秀。

可这枚“醉”字，却是一枚风格狂放的草书，其形飘飞奔放，好似一人醉里挑灯看剑，月举杯邀舞。

总觉得，和她有格格不……

不过，自己的书文，怎么会和自己格格不？真要是格格不，那本观想不来。

季双锦失笑：她一定是太过忙碌，都忙傻了。

“双锦。”

她连忙收起书文，回过，同时解释：“我没偷懒，我是来检查阵法边缘……”

来人忍俊不禁：“我可不是来抓你偷懒的。”

乐一脸的笑，又侧过脸低低咳了两声。

在今天这样正式的场合，他到底也穿上了暗红官袍，却又披了一围镶貂的披风。他人本就不算，这样披风一裹，愈发有压个——可说不定也不是衣服的缘故，而是因为他脸苍白、神疲惫，躯仿佛也佝偻了些。

季双锦担忧：“乐公，你风寒怎么还没好？这都十来天了吧……”

“无事，无事。”乐摆摆手，娃娃脸笑眯眯的，还是那么亲和讨喜，“我这人从小到大就这样，多年不生病，一生病就势凶猛，等病气一过，就又会好端端许多年。”

病得很凶的孩……

季双锦脑海中闪过了一些模糊的画面。依稀是童年时代的雨天，老旧又大的屋宅，飞着灰尘的光，还有床榻上病得昏昏沉沉的孩。她跽坐在窗边，对着一本翻开的书，一字一句地念着什么……

“乐公儿时是不是也病过一场？”一不留神，话就冲动。季双锦说完，又有些后悔，不是决定了什么都不问吗？

乐望着她。他神明亮，仿佛看穿了她心的懊悔，于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神更温柔了些。

他带着笑，轻声说：“走吧，该去巡察别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