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意义？

意义，希望，活着，死去……

他的思绪开始混。

死灵本就是被怨气、恨意填满的存在，混是它们天生的属。一直以来，他仅仅是凭借大的力量和意志力，才压制住了那些沸腾的、无序的、毫无理由的憎恨。可现在，他忽然失去了大的理由。

黑影越来越混，填满了整个空间，甚至开始寻求向外溢的通。

而青年面无表地站在那里，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杨嘉退后一步。他望着这一幕，不由自主升起惊惧。他赶看了看妹妹的方向，确定她还安好，才稍稍放心。

“白泽，白泽——你冷静一些！”

他听不见。不想听见。他甚至觉不到悲伤；茫然过后，无穷无尽的怨憎、愤怒汹涌而来。

——杀死他们。

庄梦柳，还有其他所有人。为什么是他们活着，而师和他要死去？

既然他还有力量，为何不拉着他们一起死？

她要死了，那陪葬品准备好了吗？陵墓准备好了吗？没有？没有的话，就让这个世界作为陵墓，所有生灵作为陪葬——又如何？是啊，她会生气，会阻止，那就让她起来告诉他好了！

死气凝成实质。它们变成了冰冷的，像传说中布满死人骨的忘川。

杨嘉已经把妹妹抱了过来。他看得很清楚，现在，云乘月边才是最安全的。气温在不断降低，他再次受到了刺骨冷，而这一次，这冷比雪山更甚。

死气成了黑的河，冲刷着他的脚面。他打着寒颤，竖起生机灵光，保护自己和妹妹。

“白泽”显然已经听不去人话了！但他还想活着，想带着妹妹活去，他得想想办法，办法，办法……

要不就骗骗“白泽”，说有办法救人？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可惜杨嘉不是个擅撒谎的修士。他这辈撒过的最大的谎，就是瞒妹妹是半死灵这件事，还是在刻意疏远妹妹的况才能到。

杨嘉绞尽脑，还想联系王夫。可这时他才发现，这殿里什么讯息都传不去。

怎么办……

就在他冥思苦想时，忽然听见一个细细的声音。

“这位友……这边，在这边。”

什么人？杨嘉惊疑看去，却见云乘月边有一黯淡的光芒。竟然是个灵魂……不，好像是死灵？

杨嘉一就认了来。可他刚才治疗云乘月，仔细查探了好几遍她的状况，绝对没有看见这东西。它从哪儿来？

这死灵像是看了他的不安，连忙：“对不住，我刚刚才苏醒，不然我一定早些叫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