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嘉心里泛起了这样的嘀咕。

他加快脚步，赶到白泽shen边。他shen边的气息也很寒冷，却更接近于夜晚的凉shuang；这让杨嘉好受多了。

“白泽。”他知dao这肯定不是真名，不过这也不重要，“这山为什么这么冷？”

青年tou也不回，不过稍稍放慢了脚步。

“因为这座山叫鬼山。”

“所以？”

“所以，山上有鬼。”

杨嘉愣了一会儿：“你是说死灵？”

“不，是神鬼。”

“白泽”侧过tou，目光明明白白扫过他背上的妹妹，神qing中似有同qing。

“就是令妹在西北遇到的事。苍州首府的星祠冒chu了神鬼，令妹作为明光书院的学生，义不容辞站了chu来，保护生民百姓。没想到力战之后，却……”

“却加速了自己的异化。”

杨嘉苦笑，涩然dao：“所以我才不希望她走修行这条路。我一直试图冷淡她，让她知难而退，可……”

“白泽”颔首：“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只是想保护妹妹。我过去也如你这样想，不过后来，有人告诉我，隐瞒反而会伤人。你应该告诉她真相，让她自己选择如何面对。”

杨嘉摇摇tou：“如果我直接告诉她，她已经成了半死灵，她可能无法接受，甚至会……唉，事到如今，我也不知如何才是对的。”

确实有这样的例zi。dao心动摇，也是很危险的事。

“还是我太心ruan。半死灵就不该修炼，太危险了……”

“不。”

“白泽”看向山ding，语气很淡，却很jian定：“是这个世界上就不该有半死灵。要恨，就去恨罪魁祸首。”

杨嘉沉默了。继而，他缓缓diantou。不错，如果杨霏是天生倒霉，自然而然成了半死灵，那他也不能怪谁。可现在他才知dao，原来这一切是人为之祸——怎能不怨！

“白泽，山ding有什么神鬼？”他问，“这样贸然上去，我怕腾不chu手照看冉冉。”冉冉是杨霏的小名。

“实力还行，不算ding尖，只是百里挑一的佼佼者。”青年想了想，又qiang调说，“曾经还行。不过，现在已经不必担心。”

杨嘉只见过西北那一只神鬼，于是谨慎地问：“苍州那只，白泽觉得实力如何？”

青年说：“一般。”

杨嘉：……

他开始怀疑，这人要么是满kou胡话的疯zi，要么是什么上古大能转世——话本里这类qing节也不少见。

他问：“好吧，就算是这样，那为什么不必担心？”

“因为它在睡觉，而且睡得很死。”

“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趁它不备，一剑杀了。”

杨嘉gan到怀疑。自从他亲yan见到传说中的神鬼从星祠里蹦chu来，他就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怀疑。他还给王夫zi传音，让他小心书院里的岁星星祠，不过王夫zi回信说让他不要担心。

但“白泽”是对的。

除了寒冷，他们没有遇到任何袭击。当他们到达山ding，面前chu现了一座冰山。那冰山晶莹剔透、光洁mei丽，在月光xia散发着奇异的光辉。现在是十一月xia旬，这会儿本不该有月亮。但一轮完满的月亮却明明白白挂在冰山之巅，大得可怕，像怪wu的tou颅。

完满的月光xia，冰山也是完满的，没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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