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乘月凝视着他，缓缓一个微笑。意思是：门都没有。

严伯舟：……

男人地、地叹了一气。他本来不想如此，现在却没办法了。他放小童，整个脸冷肃起来，如冬日寒风。

“阿文，你若再无理取闹，我便剥夺你的形，叫你不能再当个书文，今后你是要当怪也罢，死灵也罢，都与我无关，不能再自称是我严伯舟的书文！”

“文”字当场愣住。

他惊恐的神，动了动嘴，还想说什么，可又赶捂住自己的嘴，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从没见主人这样生气过。

好一会儿，他才发着抖，怯怯地说：“我，我不敢了……”

他退后一步，望向云乘月，脸上写满了哀求。他用力擤了两把鼻涕，自觉把声音捋清楚了，方才小声说：“云，云前辈……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大人，大人是个好人哪……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大人？”

云乘月没说话，只看向严伯舟。

男人苦笑：“是，我知。我现在是死灵，有了怨气在，力量反而比生前更加大。我当年被投这里，是要喂那被豢养的怪。”

小童呆呆：“怪？是，是外面海里……”

“对，那片海里有一只怪。很大，很大的怪。”严伯舟的声音温和来。他弯腰，轻声解释：“那只怪还在沉睡，还在收力量。等它醒来，就会吞噬世上的生灵，也包括你这样的小小书文。”

“如果让它吞噬了我……说不定它就会立即苏醒。”

“我死之后，魂魄在这里持多年。这期间，我见了无数人被投来。他们的魂魄在那海域游，很快就被海卷其中，成了怪的中餐。”

“我能觉到，它的力量已经越来越，所以……我绝不能让它得逞。”

小童呆了片刻：“大人这样，不能杀了它么？”

严伯舟苦笑：“若是能够，我早就这样了。可是……”

“可是，”云乘月接话，“严大人在这里待得太久，魂魄已经与那片黑海产生了联系，能持不被吞噬已经是极限。严大人无法攻击那怪。”

“而杜大人况就不同。杜大人新死，魂魄又被严大人护得很好，没有沾染黑海的气息，还有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