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生命。

其中更闪烁一些的，是修士。修为越，光越亮。

大地上，还有几百光格外显。和个生命相比，它们亮得像灯塔，其中又以白玉京的光最为明亮。那是星祠。

又有无数的红，如无数暗中窥视的小小睛，散落在□□里。那是……那就是“护符”。

生命向这些红的睛，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漩涡。被漩涡接收的生命力不再奔向群星，而是向白玉京汇聚，最终向天山。

天山。皇。庄梦柳。

她继续看。目光穿透一门，穿过黑暗的廊，穿过迷离的幻境；最终，她看见了一个人。那人坐在位置上。

看过去的刹那，那原本垂着的人，忽然抬起了。他睁开，目光来！

——[你在查宋幼薇的真相？]

……什么？庄梦柳不知她的份？不，不可能，有生机书文在，他猜也该猜到了。

电光火石间，云乘月反应过来：庄梦柳不知她吞噬太清令、恢复记忆。他以为她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只是在追查宋幼薇的事！

也许能利用一……

云乘月切断了连接。

她底列列书文消失，前无数幻象也消失。她灵力几乎用尽，上全是汗，连新剑的存在都维持不住，只能让它回去《云舟帖》。

她弯腰，两手撑着膝盖，大气。汗滴在土地里，打了半枯的冬草。

她看见了。

那个人的脸确实是庄梦柳。

她也看见了整个世界的生命转方式，也明白了庄梦柳三番两次要她当执笔人的原因。想通这之后，她也暂时能放心卢桁的事，因为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庄梦柳不会动卢桁。

甚至，她都不着急宋幼薇的事了。她为什么要遵循这个王朝的规则去一步步探案？如果她赢了，什么谋都藏不住；如果她输了，也没资格谈更多。

不过，既然庄梦柳以为她只是在追查旧案，那正好以此为掩护，好让她多改造一些护符。

其实她也不知自己能改造多少，很大可能只是杯车薪。不过，能改多少是多少吧。

“生死”又隐隐在她底闪光。云乘月没有发觉，她的气质发生了改变；从前她是纯然的生机，如柳柔和，尽是天真烂漫，乃至艳可。

而现在，她拥有了某冷酷的东西。死亡本就冷酷。她自然而然地放了某些天真的想法，开始抓住力量的心——背一战，你死我活。

不，千年之前，在战争结束之后，她原本就是这样。

岁星之宴，祭天大典。她等着那一天。

而现在……